还有人不甘地怒骂,林月皎顿住脚,漫不经心地侧头:“精力这么旺盛的话,就在这里站到天亮吧。”
艰难地拖着人回到帐篷,朱莉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看见阿尔法,深深皱眉:“这是怎么了,怎么伤的这么严重?”
但林月皎一丝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她一进帐篷就瘫倒在地,魔力透支得厉害,几乎是强撑着回到这里。
只有她知道,那会几但凡再有人冲上来,她就完了。
朱莉看到她嘴唇苍白一直打颤,明白了什么,长吁短叹着,用碗接了点水喂给她。
躺了一会,恢复了点力气,林月皎起身去看旁边的阿尔法,他还有意识,脸上的血被朱莉擦干净了些,但模样还是狼狈凄惨,根本看不出是十五年后那个。
林月皎已经没有魔力去给他治疗,也没精力管他了,任他在旁边自生自灭,她闭上眼继续休息。
但她睡得并不安稳,后半夜那股熟悉的渴意涌上来,她再也睡不着,睁着眼睛翻来覆去,直到天边微亮,才抵不过困意沉沉睡去。
可惜没睡多久,帐篷外嘈杂声越来越大,士兵一把掀开帐篷,厉声怒吼:“起来!清点人数!”
林月皎迷茫睁开眼,走出帐篷,和朱莉站成一排,抬头却撞上一对绿色的眸子。
短短一晚,小阿尔法脸上伤口仍在,好在没那么肿了,他站在她旁边,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月皎低声问:“你好点了吗?”
男孩声音闷闷的,嗯了一声。
见他情绪明显低落,林月皎有些同病相怜,给他打气:“没事的,我相信你。”
“什么?”
“我知道你的确是阿尔法,那位王储殿下。”
他诧异抬眸,声音变得警惕:“你怎么知道?”
林月皎轻哼一声:“我就是知道。”
旁边人视线打量了她半晌,不再说话。
终于熬到发饭时间,营地里俘虏一个个抻着脖子向一头看去,精神瞬间振奋不少。
每个人都盯着士兵手里的动作,生怕自己被少分一点,或者别人多分一点。
只有林月皎腿在发软,不是饿的,是因本源魔法的副作用难受的。
从昨晚撑到现在,她亟需吞噬些什么,但这里没有可以让她吸食的人选,而且她现在只是一个几岁的小女孩,做这件事太奇怪了。
取到食物后她就重新钻回帐篷里,蜷缩在角落试图让自己好受些,她闭上眼,听着自己的心跳在耳边擂鼓一样地响。
有人掀开了帐篷的帘子,热风灌进来,她鼻尖又冒出一层汗。
“你怎么了?”她听见阿尔法问。
林月皎缩了缩,把脸埋进膝盖:“没事。”
那股渴意越来越强烈,一波一波地涌上来,她咬着自己的舌尖,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你的脸很白。”阿尔法的声音响起,他还没走。
“我说了没事。”
她声音带上了丝烦躁,林月皎不想让别人看到她现在的样子,更重要的是,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做出奇怪的事,尤其是对一个十岁出头的孩子,这太可怕了。
“那你怎么不吃东西?”那道声音锲而不舍地问。
心里几乎歇斯底里了,但面上还要竭力装作平静,林月皎匆匆端起碗,往嘴里塞了两口土豆,土豆什么味道也没有,单纯用来饱腹,她咽不下去,也顾不上咽不咽得下去,只是机械地往嘴里塞,试图用食物把那阵难耐的渴意压下去。
然而没用。
她放下碗,把碗往阿尔法那边推了推。
“给你。”
阿尔法垂眸看,碗里还有一个土豆,他眼睛微微睁大,讶异至极。
“给我了?”他不确定道。
食物在这里有多珍贵她不会不知道,自从来到这里,他已经目睹好几次因食物发生的血腥事件。
“嗯,你吃吧,你长身体多吃点,不用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