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急促地喘息,环顾四周,苏小晚正背对她打游戏,仿佛对刚才的动静毫无察觉。
陶夭抬手按住胸口,那里心脏正疯狂撞击着肋骨。衬衫扣子完好无损,但梦里被触碰过的皮肤,却仿佛还残留着那种微凉柔软的触感,甚至……隐隐发烫。
她羞愤交加,又懊恼至极。
“陶老师,你醒啦?”苏小晚摘了耳机,转过头看她,“你做噩梦了?刚才叫了一声。”
“……没事。”陶夭声音沙哑,抬手抹了把脸,“有点累,不小心睡着了。”
她站起身,想整理一下衣服,却忽然发现身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条毯子。极其柔软的羊绒薄毯,浅灰色,质感高级,边缘有精致的暗纹刺绣。
陶夭愣了一下,心里蓦地一软。
看来苏小晚这家伙,虽然平时没个正经,但关键时候还是挺细心的。
“没白教你。”她看向苏小晚,语气缓和了些,“还知道给老师盖个毯子。”
苏小晚却一脸茫然:“毯子?什么毯子?”
陶夭指了指身上:“这个啊,不是你给我盖的?”
“不是啊。”苏小晚摇头,表情认真,“我一直在房间打游戏,刚下来。”
陶夭的心猛地一沉。
不是苏小晚?
那是……
“是陆总。”
张阿姨正好端着水果托盘走进来,听到她们的对话,笑着解释道:“陆总刚才看陶老师在沙发上睡着了,就拿了条毯子给您盖上嘞。还特意吩咐我们动作轻点,别吵醒您。”
陶夭的心跳顿时加快。
陆雪阑回来过。
在她做着那种荒唐梦境的时候,陆雪阑就这么看着她,然后……给她盖上了毯子。
一种被无声凝视的毛骨悚然感,像冰冷的蛇,顺着脊椎缓慢爬上来。她甚至能想象出那个画面:陆雪阑就站在沙发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沉睡的样子,眼神平静,或者……带着某种她不愿深究的意味。
然后,她为她盖上了毯子。
像一种宣告主权式的入侵,温柔,细致,却不容拒绝。
陶夭猛地扯下毯子,像扔掉什么烫手的东西。
“我、我去下洗手间。”她声音发干,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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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市中心某栋高级写字楼的顶层,私人心理诊所内。
陆雪阑坐在深灰色的单人沙发上,姿态依旧优雅,但眉宇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她对面的女人约莫三十岁,穿着米白色针织开衫,戴一副无框眼镜,气质温和知性。
“最近睡眠如何?”周医生翻看着手里的记录本,声音轻柔。
“比之前好一些。”陆雪阑道:“至少能连续睡四五个小时了。”
“药物剂量需要调整吗?”
“暂时不用。”
周医生点点头,笔尖在纸上记录着什么。
她是陆雪阑多年的好友,也是极少数知道她真实状况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