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夭犹豫了。
她的勇气值在持续下跌。
一开始是满格,来到别墅门口时掉了一半,现在已经见底了。
她能在陆雪阑面前流畅地说出辞职的话吗?能不被对方的气场压垮吗?
陶夭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她结结巴巴地说陆总我要辞职,陆雪阑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深邃,然后问为什么。
然后她可能就怂得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不行,不能等。
我还是先走吧。陶夭站起身,等陆总回来,你帮我跟她说一声。
陶老师!苏小晚也站起来,眼圈有点红,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吗?我我会想你的。
陶夭走过去,轻轻抱了抱苏小晚。
好好学习。她声音有点哑,到时候给我发你的录取通知书。
嗯!苏小晚用力点头。
陶夭松开她,转身走出书房。
张阿姨正在厨房忙活,听见动静探出头:陶老师要走?不留下来吃饭?
不了,还有事。陶夭挤出一个笑容,张阿姨,这段时间谢谢您的照顾。
哎哟客气什么。张阿姨擦擦手,路上小心啊。
陶夭点点头,换鞋,推门离开。
走出别墅时,夕阳正好,金色的余晖洒在庭院里,给一切都镀上了温暖的色调。
她回头看了一眼这栋漂亮的房子。
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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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陶夭的心情复杂得像打翻的调色盘。
有解脱,终于迈出这一步了。
更多的是忐忑,陆雪阑会怎么回复?会同意吗?会追问原因吗?
她会不会生气?
陶夭甩甩头,把这个可怕的念头甩出去。
不管了。
回到家,她直接瘫在沙发上,抓过一个抱枕捂在脸上,发出一声压抑的哀嚎。
陶夭啊陶夭,你怎么这么怂!
她骂自己,可手却很诚实地把手机拿过来,调成了静音。
眼不见心不烦。
她需要时间消化消化。
需要时间做好心理准备。
毕竟,陆雪阑的回复,可能决定她接下来好几天的睡眠质量。
时间一点点过去,夜色渐深。
陶夭随便吃了点东西,抱着抱枕,窝在沙发里,最后忍不住给陆雪澜发了条信息,说明自己辞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