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中,一道淡漠的意识响起,似风过林梢,又似雷隐云端:“不确定。”天道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沉吟:“但帝辛自入混沌后便杳无音信,混沌之中劫雷密布,他虽逆天,终究是肉身成圣,这般久无动静……常羲所言,怕不太像假的。”鸿钧指尖轻叩云座,发出沉闷的声响:“可常羲是颜如玉的道侣。”“若万一是颜如玉设下的局,派她来挑唆,让吾无端对他出手,引大道规则反噬,届时吾与你,都要吃不了兜着走。”若无实证便对“道尊”动武,即便他是鸿钧,也难逃规则清算。天道的意识波动了一下,似在权衡:“倒也不是不可能。”“若颜如玉真是帝辛神魂之一,心机定然深沉。”话锋一转,其声陡然转厉:“但如果常羲说的是真的呢?”“颜如玉炼化帝辛肉身,以人皇骨、三皇位格为基,辅以灭世劫气与万法,届时他的力量将超脱天道桎梏。”“你坐视不理,真让他得逞,这洪荒之内,还有你我立足之地吗?”云座上的鸿钧沉默了。殿内只剩下混沌气流的流动声,每一丝声响都像是在拷问。是信常羲,冒被大道反噬的风险?还是不信,赌颜如玉没有野心,赌洪荒能逃过此劫?前者可能引火烧身,后者却可能万劫不复。“所以你的意思是?”鸿钧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决断。天道的意识变得清晰而坚定:“被大道反噬,尚有化解之机;”“若洪荒毁于颜如玉之手,便是万劫不复。”“孰轻孰重,你该明白。”鸿钧缓缓抬头,眸中混沌翻涌,仿佛映出了洪荒未来的两种景象——一边是颜如玉踏碎紫霄,生灵涂炭;一边是他出手受阻,大道追责,却保住了一线生机。“吾明白了。”三个字落下,如同定音之锤。“吾亲自去看看。”鸿钧站起身,云座在他脚下消散。“若他真在炼化帝辛肉身,便由吾来断了他的念想。”天道的意识带着一丝赞同:“善。”话音落时,鸿钧的身影已消失在紫霄宫。只有混沌气流依旧流转,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但天道知道,从这一刻起,洪荒的命运。已系于太阴星那一场未完成的炼化之上。是颜如玉的野心得逞,还是道祖的雷霆一击?答案,即将揭晓。……秘境结界内。颜如玉双目紧闭,周身神魂如丝如缕,正一点点渗入帝辛肉身。金袍躯体的指尖微微颤动,眉心那抹若隐若现的黑气。随着神魂涌入而愈发浓郁。他全神贯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感受着那具躯体中磅礴的人皇之力顺着经脉流淌,与自己的神魂交织、融合。只差最后一步,这具逆天肉身便会彻底属于他。就在此时——“颜如玉,把帝辛交出来,本座让你死得痛快!”一声怒喝自星外炸响,裹挟着煌煌天道之威。如惊雷劈落,瞬间撕裂了秘境的宁静。金光结界剧烈震颤,符文寸寸碎裂。“噗——”颜如玉的神魂与帝辛肉身正处于交融的关键时刻。这突如其来的冲击如同利刃斩入丝线,融合骤然中断。他只觉识海剧痛,仿佛被万千钢针穿刺,体内大道瞬间紊乱。“咔嚓!”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颜如玉的身躯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周身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气息瞬间萎靡下去。他踉跄着后退,撞在玉台边缘,眼前阵阵发黑,被震得七荤八素。“鸿……鸿钧?”他稳住身形,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怎么可能?鸿钧怎会知道帝辛在他手里?此事除了他自己,便只有……一个名字如毒蛇般窜入脑海。常羲!颜如玉猛地抬头,眼中迸发出滔天怒火:“是了,一定是那个贱人!好啊,好啊!”“我竟还以为她真心归顺,没想到转头就把我卖了!女人,果然不可信!”他咬牙切齿,悔意如潮水般涌来。早知道当初就该直接杀了她,留着这颗定时炸弹,终究是坏了大事!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神魂反噬让他实力大损,鸿钧又带着天道之威杀到,此刻出去,无异于自投罗网。“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颜如玉眼中闪过狠厉,“融合肉身的事,只能以后再说!”他不再犹豫,探手抓向玉台上的帝辛肉身。指尖灵光一闪,将其收入须弥小世界。紧接着,他取出因果称。“嗡——”因果称转动,发出沉闷的嗡鸣,周围的空间泛起涟漪。一道漆黑的裂隙被强行划开,混沌气流从中喷涌而出。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鸿钧,今日之辱,我颜如玉记下了!他日归来,定要你紫霄宫化为飞灰!”颜如玉厉声嘶吼,转身跃入裂隙。裂隙随即闭合,仿佛从未出现过。秘境中只剩下断裂的结界、散落的符纸。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血腥与混沌气息。片刻后,一道身影穿透太阴星屏障,降临秘境。鸿钧看着空荡的玉台和残留的神魂波动,眉头微蹙。“跑了么……”他抬手一挥,指尖溢出的天道之力扫过秘境。捕捉到那丝尚未完全消散的混沌气息。“逃入混沌了?”鸿钧眸中闪过一丝冷光。。“颜如玉,逃了就最好别回来!”他转身望向混沌的方向,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不然,本座弄死你!。”余波未平,鸿钧立于空荡的玉台前。目光扫过周遭残留的禁制符文。那些曾用来囚禁苏妲己、苏魅、后土等人的阵法已随着颜如玉的逃离而松动。他指尖微动,一道意念传向虚空:“天道,颜如玉逃了,他关着的这些人如何处置?”虚空中,天道的意识缓缓浮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放了吧。”“哦?”鸿钧挑眉,“你倒大度。”“帝辛已死,颜如玉逃出洪荒,苏妲己、苏魅以及后土等人,于大局而言已无关紧要。”:()封神?孤大商称霸洪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