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藏在怀里就是塞在袖筒里,有的人揣了两张,怕丢了一张还有备用的。
衙役们交头接耳,把画像翻来覆去地看,恨不得把那人的五官刻在脑子里。
所以,宋钊还没踏足北元镇,北元镇就已经有了他的传说。
不,不是传说,是天罗地网。
从城门到客栈,从酒楼到茶肆,从县衙到驿站,每一个角落都有人认得他那张脸。
宋钊却是浑然不觉。
他正坐在马车里,急忙三火地往北元镇赶,还想着到了地方,先找个客栈歇歇脚,泡壶热茶解解乏。
完全不知道自己这张脸,早就在北元镇挂了号。
……
北地边关。
紫宝儿这几天当真是忙得脚打后脑勺。
两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从早到晚没个停。
天刚蒙蒙亮就爬起来,往卫所跑一趟,看三牛的膝盖消肿了没,断续膏要不要再敷一层,纯净水按时喝了没。
问得比军医还细,三牛都被她问得老感动了。
从卫所出来直奔西边大棚工地,这根竹子晃不晃,那根横梁吃不吃得住劲。
看看支架搭得牢不牢、棚膜有没有被夜风掀开角。
从大棚出来又拐到粮库,清点灵泉水的库存。
安冬跟在后头,手里拿着早饭……
一个大白馒头一掰两半,里边夹着小咸菜。
最后实在没办法,趁着紫宝儿蹲下来查看排水沟的间隙,掐了一块馒头塞进她嘴里:“你不吃早饭,回头夫人问起来,挨骂的是我!”
紫宝儿腮帮子鼓着嚼馒头,含含糊糊说了句:“再放点辣椒就更好了。”
然后,继续看她的排水沟。
她留在边关的时间不多了。
首当其冲的是三牛的腿伤。
这小子的膝盖骨碎成了好几块,周武当初已经准备上骨锯了,锯子都擦亮了就准备动手,被紫宝儿给喊停。
如今换了断续膏,每隔六个时辰换一次药,每次换药前用灵泉水把创口擦洗干净,三餐后口服一小杯。
两天下来,膝盖处的肿胀消退了大半,伤口边缘已经开始长出新鲜的肉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