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寄奴一把将他按海里。
两人时不时从海面冒头,传来嘻嘻哈哈的嬉笑声。
“木寄奴,我捉的比你多!”
“别捉八爪鱼啊,那是馥筝的亲戚!”
“怎么不早说!我已经吃了,吃的是她大舅还是二姨……”
看着他们玩闹,脑海里浮现曾经快乐的过往,钟姈还是忍不住笑了。
虽然心里压着仇恨,但她从来不是个忧郁的人。
只在夜深人静时,偶尔迷茫。
总感觉自己是一只雏鸟,栖息在随时要折断的枯枝上;又或是立在薄冰上的茕兔,不小心就会跌落寒渊。
她其实很爱笑的。
只是,实力的不济让她很焦灼。
身边的人不知她的过去,未来的事还无法知晓,只能将这些无法宣之于口的苦涩全部咽下去。
她也可以对着天空高喊口号:我要振作!我要放下仇恨!我要奔赴新的人生!
可那样太虚假了。
不杀了陈释青,她永远都不会解开心里的结。
“馥筝,下来吧,一起玩儿!”
木寄奴朝她挥手。
钟姈挥去脑海里的不愉快,笑着说:“你们玩,我看着。”
现在这样也挺好。
有亲人,有朋友。
木寄奴和海牛在海里浮浮沉沉。
望着翻涌的浪花,一个念头忽而闯进她脑海。
钟姈霍然站起。
既然海面之上是雷暴死域,那……海面之下呢?如果她绕开上空肆虐的雷云,从海底穿行,是否就能够跨过沧浪海?!
钟姈立马去找高浙公。
高浙公一听她的设想,连连摇头:“船只靠近雷暴海域,便会被雷霆撕碎。”
“我没说走海面,”钟姈目光灼灼,“我们走海底下。”
“那也不行。”
高浙公不赞成,“下潜越深,海水越重。寻常的法宝,沉入深海,顷刻间便会挤压成一张纸。”
海水压强嘛!
钟姈掏出她早已画好的图纸,一艘椭圆球形的器物。
高浙公满头雾水,“此为何物?”
钟姈指尖点在图纸正中,狡黠地眨眨眼:“我叫它——潜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