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翎敛去笑意,默然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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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城大阵固若金汤。
骸族围攻数月,不得破阵。时间转入盛夏,终日烈日高悬,骸族渐渐退散,地面只剩零星几滩,成不了气候。
钟姈前往西洲的计划,正式提上日程。
她反复演练操控潜艇。
临行前夜,纫秋兰在炼器铺张罗了满满一桌饭菜,全是钟姈平素爱吃的菜式。
她知晓钟姈偏爱甜食,每一道菜都放足了糖,热气袅袅。
木寄奴海牛围坐在桌前,举杯祝她一帆风顺。
木寄奴眼底满是对外面世界的好奇:“馥筝,你若回来,务必给我捎些外头的话本子。我倒要瞧瞧,那些人和我写的到底有何不同。”
“好。”钟姈应下。
海牛两条胳膊肘轮流擦眼泪,“我不想你离开。几百年了,我们从未分开这么远过。”
钟姈递纸让他擤鼻涕,“我留了传音镜啊,想我随时可以联络。”
纫秋兰问:“什么时候回来?”
钟姈食指轻轻敲着下巴,道:“很快。”
她去西洲,只为取回前世遗留的宝物。
烛火明明灭灭,映着屋中几人的面容。明媚的木寄奴,憨厚的海牛,还有事事都记挂着她的纫秋兰。钟姈失去丈夫孩子后,心一直漂泊孤寂,但与他们相处了这数百年,终于又找寻到停泊的港湾。
她感受到久违的温暖。
纫秋兰几杯酒下肚,眼眶微热,站起身,伸手将钟姈揽入怀中。
“你什么事都闷在心底。”她声音哽咽,“我还能看不懂你吗?我不管你遇见什么事,可就算有万般不如意,日子总要往下过。每天都是新的开始,未必就没有活路。此行去西洲,万事小心……我在家等你。”
钟姈心口一酸。
她还以为掩饰的很好,没曾想,早就被纫秋兰察觉。
她将头轻轻靠在纫秋兰怀里,“舅母,我知道了。”
俞逊和阿凌阿恬是她逝去的至亲,眼前人,亦是。
*
次日天明,海港岸边。
高浙公带着一些和钟姈相熟的街坊邻居,前来送行。
钟姈踏上潜艇,朝着岸边众人挥手作别。直到人群身影一点点缩小,最后化作模糊的黑点,她才收回目光。
天色暗沉下来。
乌云翻涌,雷鸣滚滚。
雷暴区域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