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落连横给的灵晶还剩了几万,虽然不能像苍栖城那样牢不可破,但扛过骸族这次的入侵不是问题。
不多时,高浙公带着钟姈驰援云翾城。
飞翎立在城头,亲眼目睹钟姈慢慢将云哲子遗留的旧阵修补加固,扬起一抹笑:“后生可畏啊。”
“城主谬赞。”
钟姈微微躬身。
飞翎笑意不减,取出一只通透的墨玉镯,递到她面前:“此为明心镯,戴在手上,可以辟邪消灾免受魔物侵袭,于你大有裨益。”
一旁的高浙公颇为意外,“头一回见你主动赠人宝物,看来馥筝这次帮了你大忙。”
飞翎浅笑。
她执起钟姈的左手,将墨玉镯套上手腕,“江山代有才人出,这是你应得的。”
钟姈再次道谢。
飞翎脖颈修长,当真如鹤一般矫然,唇上一点的朱砂,显得她高冷又艳丽。
钟姈很喜欢这位城主。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启齿:“城主,晚辈斗胆,可否观摩一下云翾城的传送阵?”
“自然可以。”
飞翎应允得十分干脆。
她引钟姈来到传送阵,钟姈踱步细看。
这一方阵台和云剑岛上那座废弃古阵差不多。
为什么传送会屡屡失败?
或许,除了荒洲地处偏僻,沧浪海上雷暴肆虐,这阵本身就已破损。
她不禁问:“云翾城主,这座传送阵既然连通西洲,西洲那边没有人来过吗?”
飞翎轻轻摇头:“不曾有过。”
“奇了怪了。”
钟姈伸出指尖,轻轻抚过阵纹台面,疑窦更深,“城主,听说你不断将人送往西洲,是为什么啊?”
身侧高浙公轻咳一声。
这话问得太冒昧了。
飞翎却并未动怒,叹息道:“你应当知晓,骸族盘踞荒洲地底,与我妖族势同水火,加上荒洲贫瘠,我们妖修处境愈发艰难。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倘若有朝一日,荒洲彻底被骸族吞噬,那么,传送西洲就是我们最后一条退路。”
西洲与荒洲,简直是难兄难弟,也只有前往西洲,才不会有人指手画脚。
飞翎侧过头看向高浙公,歪头:“老龟,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高浙公陷入沉默。
他想到曾经在别洲遭受排挤歧视的事情,他缓缓摇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草窝。”
故土难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