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温夷简遗憾地将哨子挂回腰间。
钟姈心思转了转。
从前,纫秋兰天天在她面前辱骂御兽宗,如今御兽宗的弟子就站在这儿。她顺势问:“若是不想在灵兽苑契约灵兽,你们会去荒洲抓吗?”
“荒洲?”
温夷简蹙眉,如实道:“宗门镇守的妖兽,确有不少来自荒洲,不过那都是灵兽自愿的。荒洲乃妖修聚居的地方,怎可能贸然闯入呢?”
“不会去荒洲强抢是吧?”
“对。”
钟姈放下心来。
等回到荒洲,她一定要把这事儿告诉纫秋兰,免不得她提心吊胆。
钟姈抬手抚平被风吹起的面纱,又问:“你对荒洲妖修怎么看?”
御兽宗的人,应该会对妖修更加歧视吧。
温夷简推了推鉴目镜,“他们炼器很厉害。”
“……没了?”
“没了。”
他与荒洲妖修没有交集,无从评价。
钟姈倒还算满意这个答复。
她看向温夷简的眼神柔和了些,“你先前受了伤,早些回房打坐调息。”
“是,前辈。”
温夷简应下。
他正要收回麟云驼,身后又传来钟姈轻唤,“等等。”
温夷简一回头,一只瓷瓶朝他凌空抛来,他赶紧接住。
钟姈微笑着说:“外伤愈合了,内里还需调理。这瓶养元丹专治内伤,你拿去服用。”
“多谢前辈!”
温夷简眸光熠熠。
钟姈轻一颔首,转身步入厢房,合上门闩。
暮风轻拂,竹影摇晃。
温夷简独自立在廊庑下,反反复复握着手中药瓶,一会儿低头傻笑,一会儿又将瓷瓶贴在胸口,欢喜得手脚不知往哪儿放。
*
万籁俱寂,月华如水。
钟姈悄然推开房门,施展出幽影诀,身形融进夜色。
她快步前往禁林。
不会有人察觉的,哪怕是一墙之隔的温夷简。
白日里送他的那瓶丹药,里面掺了大量迷魂散。这个时候,他应该在呼呼大睡。
踏入禁林,钟姈一眼望见属于沈滢的坟冢。
坟被翻动过,她却不在意。
因为当年她死的时候,并没将储物袋放身上。除了几颗装装样子的灵石,别无他物。
钟姈熟门熟路来到云氏禁地。
她将手掌贴上玉门,指尖飞快绘出星宿密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