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床边铺有厚厚的地毯,江惟清又滚落得很有技巧,身上并没有摔疼。
她彻底清醒,心有余悸地爬起身,看向的安静的床。
上面空荡荡的,只有被她睡乱的被子。
全都要怪早上的生理课,一直在说什么咬脖子和标记的事情,这才让她梦到哥哥。
江惟清冷静客观地得出结论。
她摸出通讯器看了眼时间,凌晨五点半,还能至少再睡两三个小时。
刚重新坐上床,准备捋平被子睡觉时,就看到对面的小沙发上坐了个高大的黑影,吓得她差点又摔下去。
定了定神,她再看,才看出那是江柏。
屋内的光线昏暗,江惟清看不大清他的表情,也摸不准现在的情况。
梦中梦吗?
她最近梦里哥哥出现的频次,会不会太高了些。
江惟清轻手轻脚下了床,凑近江柏,试探着轻声叫他,“哥?”
小沙发上的人毫无回应,只有空洞半垂的双眼缓缓眨动一下。
记起江柏讲过的恐怖故事,江惟清想,哥哥大概是又梦游了。
众所周知,不能叫醒梦游的人。
她仔细检查了下江柏的外表,他穿着件长袖睡衣,身上没有伤口,这让她稍稍放心一些。
但坐在小沙发里,是没办法休息好的。
江惟清试探着把他往床上引,先是在他耳边语言暗示,“和我去床上睡好不好……”,这么勤勤恳恳念经了几分钟,毫无效果。
迫不得已,她牵起他的手,试图把他领过去。
江柏巍然不动。
江惟清也不敢太用力,弄醒他反而不好。她放弃指引他上床这条路,跑去床边拿了枕头,又在衣柜里翻出一条薄毯。
给他后脑勺垫好枕头,盖住上半身后,她又小心翼翼地把他的眼皮合上。
期间动作谨慎,和做精密的手术也差不多。做完这些,她好像跑了八百米似的,累得瘫倒在地毯上,脑袋也靠在小沙发边边。
不知道哥哥在地下室都做了什么,怎么会跑到她这里休息呢。
江惟清对他的日常有诸多好奇,一天没见,更是觉得想念。她稍稍侧过身,勾住江柏垂耷在她的肩膀旁的右手,像小时候他们一起去上学一样,牵着手。
长高的人,似乎手的指节也变长一些。血管脉络突出,骨节也大,又漂亮又修长的手指,可以轻轻松松地圈住她的两只手腕。
摸起来冰冰凉凉的,不过比起从前,指腹处多了硬鼓的茧,用那里擦过她的手背时,有种说不出的酥养和亲密感。
江惟清捏着哥哥的手,观察得十分快乐。她动作当然是很小心的,手里的力气像羽毛,不断轻刷着江柏的手指神经。
睡梦中的人似乎挣动了下,江惟清立马变得老实,不再做小动作。
她仍旧牵着哥哥的手,眼皮半阖上,靠着沙发和江柏的腿。
等他醒来,她打算好好和他商量一下她的回家计划,他身份摆在那里,肯定会帮助她的计划实施。
第一缕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入房间时,江柏缓缓睁开了眼。
眼前是江惟清的房间,他并不陌生,也并不意外自己会出现在这里。
床上没有妹妹。
他心脏突地狂跳起来,下意识要站起,身体才迟来地感受到腿边的柔软温热。
低头一看,江惟清肩膀靠着他的腿,手抓着他的手指,黑长的眼睫毛弯弯翘起,睡得脸颊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