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柏不自觉地微笑起来。
他的妹妹。
那只抓着他的手有些松懈了,眼看着要滑下去,江柏俯身接住她的手,重新牵住了她。
这么一动作,把刚刚入睡的江惟清闹醒了。
她单手揉揉眼睛,仰头看了眼江柏,“哥哥。”
江柏指指身上的薄毯,微笑道:“谢谢妹妹照顾我。”
江惟清谦虚:“哪里哪里,我早上才看到的。你现在身体怎么样呀?”
她仰脑袋看他,被握住的手想抽回来,一次没能成功,便没有尝试第二次。
江柏捏捏她的手指,眼皮低垂,声音温和:“我现在还是很难受,惟清,可以让哥哥咬一口吗?”
江惟清眨眨眼:“可以呀。”
身体难受,和咬一口身边的人建立联系,在江惟清的认知里其实是很自然的事情。
这都是江柏从小给她灌输的概念。
她小时候不小心磕到桌角,又或是发烧难受,江柏都会冷不丁冒出一句,“如果太难受的话,可以咬哥哥。”
不过这也仅限于她还不满十岁的时候,等再长大一些,江柏忽然又将这件事设为禁忌。明明在以前的他眼里,这种类似兽的行为是很正常的。
既然他现在旧事重提,江惟清自然把这当成是种童年的温馨回忆。
她正要伸胳膊给他,脸颊便被江柏俯身下来捏住了,声音不轻不重道:“岑欣生理课怎么给你教的?一个alpha要咬你,你就这么简单地答应了?”
江惟清:“???”
她反应两秒,终于意识到江柏在钓鱼执法。
江惟清还想争辩:“但你是……”
我哥。
“做的笔记拿过来我看看。”江柏说。
江惟清:“……”
她对江柏的兄妹情在此刻消失殆尽,冷哼一声,抽出手,憋屈地走向床头,把笔记本翻了出来。
早知道不给他拿枕头了!
不过坐在地毯上也挺舒服,她把笔记本递给江柏,又重新在他腿边坐下,脸上毫无表情,好像冰冷的学习机器。
江柏将笔记本放在腿上,骨节分明的手撑在本册两页,细细研读,另一只手自然地垂耷在身侧。
看了半响后,他笑了声:“江惟清,这就是你做的笔记?”
“有什么问题吗?我态度非常认真,你可以去问岑欣老师。”江惟清梗着脖子。
“在成结旁边画只戒指,就是你认真的表现吗?”
他的表情不算太严肃,江惟清想了想,解释道:“我没有走神,我觉得这个就和结婚一样,alpha和omega一生一世一双人,很浪漫……”
“岑欣没和你说,这个不耽误他们哄骗beta出轨吗?”
“……”
“成结也没你想象的那么浪漫。alpha的生殖器会在omega体内膨大,这就是成结。”
江惟清脸有点红,嘟嘟囔囔地“哦”了声。
母亲早逝,父亲不甚回家,她的生理知识都来源自江柏。
班上的同龄人来生理期,因为不知道怎么回事而哭泣时,还是她拿出卫生巾来英勇解决,尽管她那时还未初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