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看见泽灵一个人背着菜筐回家,宿铎从暗处走了出来。
宿铎挡在她面前,语带挖苦:“怎么自己一个人,那两个和你形影不离的凡人呢?”
泽灵瞪了他一眼,反问道:“你们冥界的将军都这么闲吗?难怪一直被天界压一头。”
宿铎轻笑一声,顺手接过泽灵的菜筐,说道:“再闲也没有我们神女大人闲,可以在人间生活五百年。”
“不会说话可以不说。”
“我想和你多说一些话有错吗?你不想我吗,我们五百年没见了,我很想你。”
“想我?”泽灵自顾自往前走,语气冷淡,“是想杀了我吧。”
“想杀你,也是想你。”
“这话你也说得出口。”泽灵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真是疯了。”
自那以后,宿铎便愈发肆无忌惮地缠着她,或明或暗,步步紧逼。泽灵避无可避,日子便在这般爱恨纠缠里,一日日缓缓淌过。
这日,宿铎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泽灵梳妆,他忽然发现泽灵还是有变化的。她的脸上褪去了当年的青涩,眉宇间多了几分历经世事后的沉静韵味,他不禁对那空缺的五百年产生了好奇。
宿铎凝视着镜子里的她,沉声问道:“你究竟是如何想起来自己是泽灵的?”
泽灵停下了手上梳头的动作,通过镜子与宿铎对视。她无法说出自己是因为安弥心脏破裂、生生疼死才醒来的这种话。
只见她眼波流转,片刻失神后继续给自己梳头。
“不愿意告诉我吗?”宿铎站起身,走到泽灵身后,看着镜子中无悲无喜的脸,语气中带了一丝委屈,“你为什么永远像个木头一样?”
泽灵不理会宿铎语气中的委屈,冷声反问道:“你还不走吗?”
“你就这么怕他们看见我?”
“你可以这么想。”
宿铎俯身,将头靠在泽灵的肩上,与她一同出现在镜子里。如果泽灵的眉头没有皱到一起的话,他们之间是那么的亲密、缱绻。
泽灵偏过头不想再看他,宿铎见状伸手掐住她的下颌,逼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宿铎的眼底似乎有泪,泽灵还没有看真切,就听见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泽灵,你的心好狠啊。”宿铎靠着她的头,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恨你!”
说完便消失在了泽灵的眼前。
宿铎的话在泽灵耳边回荡,久久不能散去,泽灵握紧手中的木梳,就连手掌被刺破也浑然不觉。
初霁朗来时候泽灵已经包好了手上的伤口,他目光扫过那圈布,眉头微蹙。近来她总是受伤,那天脖子上的淤青即便她有意掩饰,他还是看见了。
初霁朗一脸担忧地问道:“你怎么又受伤了,最近是遇到了什么事吗?”
“没有,不小心弄的,别担心了。”泽灵背起院子里的菜筐,“走吧,去找你妹妹。”
今天的菜卖得比往日好,多挣了不少钱,泽灵准备请他们吃饭,感谢他们一直以来的帮助。
三人席间都多喝了几杯,散席时,泽灵陪着兄妹二人一同回家。谁知兄妹二人刚进门,初霁朗又折返回来,执意要送泽灵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