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句他刻意拔高了音,用说不清的怪异语调对她道:“再说了,我和你之间哪有他跟你亲密啊!”
“你别胡说!”梁知玉耳尖瞬间红透,又着急又窘迫,打断季行舟道,“我跟他只是旧识而已。”
“旧识?那你岂不是早就知道我与他的关系,为什么还要怪我,我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处事也没你那么游刃有余。
“什么都不告诉我……”
季行舟说着说着,气泄了一半,干脆把头偏向一侧,撅嘴表示不满。
片刻,梁知玉冷静下来,开口道:“抱歉,是我考虑不周,先前未跟你解释清楚。崔珩母亲早逝,所以我一时也没想起来她与昭王妃的关系。”
她向他梳理关系:“你母亲是钟家长子女儿,崔珩母亲是钟家次子女儿,你与崔珩自然便是表亲兄弟。”
她还怕季行舟不懂,又谨慎地问道:“钟家你知道吧?就是那个平永侯。”
“这我知道。”
听完她的话,季行舟思来想去也自觉失言,片刻后讪讪道:“对不起梁知玉,刚才是我太冲动,说了不该说的话。”
“哎呀没事,”梁知玉明白季行舟本意并非如此,没放心上,“这事也有我的不对,咱俩扯平啦。”
二人同时抬起头,却意外与对方目光相撞。
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约而同地笑了出来。
季行舟笑得出神,忽而想起几日前太后交代的事情,稍稍收敛道:“今日正好有东西给你。”
他轻拉过梁知玉的手,将她的手捧在自己手掌上,另一只手拿出事先备好的玉佩置于她掌心。
梁知玉看着手里的凤纹玉佩,又瞥到季行舟系在左腰的龙纹玉佩,略感意外:“这是……?”
“这枚玉佩是太后所赐,太后很喜欢你,她要我把它交给你。”他看了梁知玉一眼,神情有些别扭,拖拖拉拉道,“如你所愿,太后要赐婚。”
太好了,真是天助她也!那日看太后笑眯眯的样子她就知道有戏,尽管小叶拒绝了她,她也不担心,今天季行舟拿来这对佩,果然一切都在朝着她预想的方向发展,这可真叫好事一桩!
梁知玉心中狂喜,不过碍于季行舟在场,她没表现得太明显。
“你先等着圣旨吧,估计这段时间就会送到你府上。”
“嗯。”
……
从那之后,在太后刻意安排下,梁知玉和季行舟总在宫内的各种宴席上碰面,又因世子素来是出了名的纨绔,众人本就格外留意他,自然也注意到他身边的祭酒女。
“往日宫宴无趣得紧,今年倒不同,有梁姑娘在,连酒水都添了几分滋味。”太后先前嘱托过季行舟要增厚二人感情,以免婚约来的太过突然,所以这些时日他也不得不提前铺垫一番。
“世子抬举。”梁知玉抬手拢过衣袖,顺着话演下去。
席间嘈杂,有人低声私语,笑着讥讽道:“不过是逢场作戏。”
这声音虽不大,却刚好落到二人耳侧,周遭一瞬安静下来,气氛微妙,没人敢接话。
梁知玉刚捏住茶盏的手一顿,抬眼微微扫过那人,又瞥向季行舟,没作声。
季行舟立刻冷下脸,皱紧眉尖,用阴阳怪气的语调说道:“本世子欣赏的人,还轮不到旁人置喙!梁姑娘聪慧能干,宫宴布置她帮衬不少,我由衷夸赞,倒成了逢场作戏?”
季行舟话说得硬气,余光却忍不住瞟向梁知玉,见她气定神闲,没有不满他的样子,紧绷的心弦才缓缓松弛。
“好了——”太后忍不住打断,制止这场闹剧,又回过头说了那人几句作罢。
宴席结束后。
季行舟还在摆着世子架子,他昂头叉腰,却不敢看梁知玉:“哼,今日是看在你的面子我才就此作罢,如果还有下次,我肯定饶不了他们!”
梁知玉见他那么认真,没忍住笑出声,随手拍了拍他道:“莫要动气,旁人的闲话听听便算了。”
季行舟有点不好意思,从袖兜里掏出方才席上摆的杏儿,塞给她道:“给,刚才我尝遍了,就这个好吃。”
“多谢。”
梁知玉接过杏儿,心里暖洋洋的。虽说季行舟平日里看着像草包,关键时刻倒还算靠谱,这下,反倒成他先保护自己了。
“对了,之前没来得及问,”季行舟掏出另一个杏儿,边吃边对她说,“你是怎么穿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