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是自s——”
“呸呸呸!”他刚发出音节,就被梁知玉打断,“说什么呢,晦气!你也呸。”
“啊?哦,哦哦,呸呸呸!”他脑袋发懵,结结巴巴地照她说的做。
梁知玉盯着他呸完才放心咬下递来的杏,她倚在长廊木柱眺望远方,悠悠开口:“如果是那样……我何必执着于归家?也许是我接了一通电话吧,再具体我也不清楚了。”
“你呢,”不止是他,梁知玉也好奇,面前这个除了逃避暗杀干什么都一副摆烂模样的男人,究竟有着怎样的过往,“你是如何穿越的?”
“我?我,我啊,哈哈哈,”他挠着脑袋,眼神飘忽不定,“太久,记不清了。”
“无妨,”梁知玉自圆其说,“跟回家大抵没什么联系。”
二人都没接续这个话题,四周一片寂静,唯有身后梧桐树叶在沙沙作响。
……
翌日,梁府。
晨光洒在门前,祭酒府前风平浪静,一切如旧。
“吁——”
传旨官手捧圣旨,跨过门槛,目光打量着府内上下陈设。
下人慌忙入内传话,祭酒来不及细整衣冠,携家眷匆匆出至中庭,依礼肃立。
“圣旨到——梁家接旨——”
众人齐齐跪下,垂首屏息,不敢乱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夫妇之伦,乾坤之大义;婚姻之礼,人伦之攸先。
“昭亲王世子季行舟,质性端良,克循礼度;国子监祭酒梁明鹤嫡女梁知玉,淑慎有仪,娴于内则。
“祇遵圣母皇太后慈旨,重念门第相当、人伦匹配,特赐婚媾,永缔世盟。
“先行纳采定盟,暂缓大婚。待年岁相宜、钦天监择来岁良辰,再备六礼,以成嘉礼。
“两家宜恪守礼法,敦君臣宗亲之谊,毋负朕命。
“钦此。”
旨意宣读完毕,无一人出声。
祭酒心里发懵,嘴唇微微颤动,却依旧携家眷叩拜,一字不差地谢道:“臣梁明鹤领旨,叩谢天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礼毕起身,祭酒双手接过圣旨,拱手开口道:“有劳大人远临,大人一路辛苦,还请大人移步,容下官备茶稍作歇息。”
传旨官只略微颔首:“皇差在身,不敢久留,下官告辞。”
梁明鹤躬身相送:“下官恭送大人。”
待传旨官离去,庭院内只剩祭酒武夫人与梁知玉三人。
“玉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祭酒指着她质问,昨日刚稳下的心又泛起波澜。
“这,这,女儿实在不知……”看他那吃瘪震惊的样子,梁知玉垂眸装出受惊,还掺上几分无措与委屈,可怜兮兮地对祭酒说道,“父亲,好端端的,皇上怎会突然下旨,将女儿指婚给昭王世子呢?”
梁知玉怎么可能不知道,现在她的心里可谓是乐开了花。
祭酒来回踱步,连连叹气,藏不住的急躁与不安,他先前便提醒过她远离世子,可如今呢?圣旨还是来了。祭酒本是又气又急,不过看到梁知玉后,话到嘴边又软了一半:“唉——这事不怪你,是你被算计而不自知!”
除了之前要建女学堂那事,他的女儿向来柔顺乖巧、端庄娴静,嫁于昭王那个草包世子,肯定不是她本意。更何况圣旨背后的意思,他心里门儿清。
“就是,不怪玉儿,玉儿都吓成这样了,你还凶她。”一旁的武锦棠心疼女儿,忙揽住她,用哀怨的眼神看了祭酒一眼。
“唉——”祭酒看着母女二人,也说不出来什么话,只长叹一口气作罢。
而梁知玉埋在母亲怀里,掩去了眼眸里一闪而过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