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梁知玉被突然来的敲桌声吓到,回过神,猛地抬起头。
“怎么了?”季行舟站在桌旁,看向她疑惑道,“在想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梁知玉并未多说,淡淡回他。
前些日子二人的矛盾已得到解决,昨日开张时还有说有笑,在门前招呼前来道贺的亲朋好友,收着送来的贺礼,其中也不乏需要表面维系的关系。
季行舟许诺没招收到学员前,昭王府会一直向知绣阁借绣娘教绣艺。如今绣坊布置妥当、内里安排完善,却迟迟不见主动上门的身影。
“担心没人来吗?”季行舟也坐下,同她面对面,“才开张第二天而已。”
梁知玉看他那懒洋洋的样子一点不着急,怼他道:“世子有闲心守株待兔,不像我,我还是更喜欢主动出击。”
“别见外啊梁姐~叫世子倒显得咱俩生分了,”季行舟眉眼朝下,佯装可怜,“这身份又不是真的。”
“哦?你还记得自己不是世子呀,小叶同志,”梁知玉说的话句句扎心,“我以为你对世子的身份甘之如饴呢。”
季行舟自知这段时间对学堂筹办的消极态度,此刻只能闭着嘴当哑巴。
梁知玉下定决心,忽地站起说道:“我要出门找学员,被动只能永远等待。”
“不过现在还缺几个人……”她心里打着算盘,勾起嘴角,看向季行舟,数着指头对他说道,“我要你府上的理轲、晓霞来知绣阁,和我府上的宵雨、宵雪一起,做第一批学员。”
理轲和晓霞原是伺候昭王妃的侍女,因季行舟和梁知玉意外定亲,便被昭王指去了季行舟那儿,方便伺候未来世子妃。
“让她们来知绣阁,先当学员,后当老师,这样也方便咱们根据实践经验调整与完善课堂形制。”
季行舟又是似懂非懂地对她点头。
“不过有一点很重要,她们必须是我们能信任的人,你得——”梁知玉刚准备解释,又想了想说道,“罢了,随我来。”
……
马车停在城北一间茶楼,主仆二人一前一后下车。
“找个二楼安静点的包厢,我不喜欢旁人打扰。”梁知玉对小二开口,宵雨随即扔了钱袋过去。
店小二掂掂其中份量,顿时喜笑颜开:“得嘞!客官随我来便是。”
他带她们上楼,一路走至角落,忙开好厢门,殷勤道:“客官,就是这儿了!若有事喊一声便成,小的随时候着。”
“有劳你,退下吧。”
宵雨在他走后锁好厢门,看着坐下却一言不发的梁知玉,心中不解,开口道:“姑娘今日怎得来这儿?”
“宵雨,你自小便跟了我。
“论年龄,我还该称你一声——姐姐。”
梁知玉自顾自地倒着桌上泡好的茶,跷起二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