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是晓霞呀,”晓霞一副受惊模样,忙道,“奴婢前几日一直在梁姑娘身侧,奴婢当时见过崔大人的。”
“哦,是吗?”崔珩脸色依旧是冷的,只是下一秒又恢复到平日里的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青禾今日心情不好,你这小丫头就别上去了,把信交给我吧。”
晓霞此刻多想对他大喊说不行,那是给姑娘的信,是她家世子给姑娘的,独独一份,万不能交与旁人的。
“世子爷说了,这信要奴婢亲自交给梁姑娘。”她不由攥紧手里的信,放在心口护着。
崔珩看到她这动作,冷哼一声,道:“晓霞,我想我已经跟你说明白了,青禾这几日心情不好,你把信交给我。”
他顿了顿,瞥她一眼:“你若不想交给我,便直接拿回去交差吧。”
晓霞万般纠结,心中了然,这信能不能交给梁姑娘,全凭崔大人做主。搏一搏,这信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奴婢愿意交给崔大人,还请您务必将它传给梁姑娘。”
“放心,我定将它及时交与青禾。”他伸出手,拿到了晓霞递到他掌心的那封信,扬起嘴角。
——
书房。
咚咚——敲门声响起。
“青禾,是我。”
“啊是崔兄,快请进,”她笑脸盈盈,开了屋门,“崔兄有何事找我?”
“我……来看看你,”崔珩转移话题,“你这几日不大舒服,我叫人熬了参汤,你喝了能好些。”
他端着一碗热汤进屋,梁知玉看到他似乎有些烫手,想接过那碗,被崔珩挡住。
“这——青禾多谢崔兄。”她向他行礼道谢。
“你又是这样,”崔珩端着碗,边走进屋子边找地方放下那碗汤,说道,“与我太见外了。”
他打量梁知玉,开口道:“你这几日因为裴望舒的事情忙得不可开交,为兄见你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你说,裴望舒她去哪儿不成,偏偏选择来你这?”
提到裴府,梁知玉好不容易放松的心情又紧绷了起来。她总感觉这几日裴府与杨府派来寻找裴望舒的人越来越多,弄得她越来越心慌、越来越紧张。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裴望舒藏在她这儿,她自个做贼心虚罢了。
“崔兄莫要这么说,裴姑娘也是无处可去。许是先前杨夫人常来我这儿,裴姑娘听杨夫人说的得多了,自然对知绣阁更信任些。”
她随便编个理由糊弄崔珩,这事说来复杂,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释清楚的。
“青禾,你就是太心善了,你这样容易被有心之人利用啊,”崔珩轻叹口气,而后转过身对她道,“不过还好,为兄现在还在你身侧,还能帮衬你一些。”
在她身侧吗?对啊,现在自己身旁的人已经是崔珩了……
崔珩见她在神游,缓缓开口试探道:“表弟近日,不来了?”
表弟……昭王世子,季行舟,小叶……哪个才是他。
他,已经很久没来了。
她有点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