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好奇怪,好难受,心脏这样跳动,梁知玉有些承受不住。这么久没见他,不知道他怎么样了,还好吗?上次晓霞说他身体不大舒适,不知道他有没有看过大夫,现如今恢复了吗?
小叶他——有没有生她的气?有没有,对她失望?
裴望舒来这儿的时候,自己对她说了那样一番话,倒让自己想起来宵雨劝自己的时候。
“……你呀,说话太伤人……那就答应我,你在每次说话前都要先在脑海中思量一会儿。哪怕就一小会儿,也是好的……”
姐姐说的对,自己说话太伤人,有时候根本意识不到自己在伤害对方、在为难对方,若是换做旁人,一定不会再理会自己了。
但那人偏偏是小叶,是现代人的小叶。他为了回家,一定是忍辱负重,才愿意与跟自己这样卑劣的人相处共事,还要处处忍受自己的坏脾气。他性子那般轻,受人欺负,就像颗砸落到地上碎了的软柿子,也不知道发发火、喊喊话,把气发泄出来……
他肯定忍了自己很久。
“青禾,青禾?”崔珩轻轻拍了拍她。
“啊?他,他,他好像是家中有事,不能久待在知绣阁。”梁知玉结结巴巴,摸了下鬓边碎发,别在耳后。
呵,家中有事。崔珩立刻收了刚刚打算放低姿态的话术。表弟是什么样的人他再清楚不过,除非是昭王发火,否则没人能让他主动老实待在家中。
他知道,梁知玉在撒谎。那梁知玉为什么在撒谎呢?她该不会是喜欢他,那个一无是处的表弟吧?崔珩默默咬紧牙,尽量不在她面前展露出自己阴暗一面,他只把手里的信攥紧,团成一团,收好。
让那信再也不能得见天日,再也不能见到青禾。梁知玉是他的,他不能让季行舟那个蠢东西霸占她,还让她爱上他。
蠢物!蠢物!!
他明明样样不如自己,凭什么会让青禾爱上他?!一定是他下了蛊,迷了梁知玉的心智!
“表弟还是那么大的玩性,竟留青禾你一人管理这知绣阁,也不怕你累着。”他的言语中免不了对季行舟的讥讽,“看来,表弟一点都没认清自己的身份。”
“是……唉,这事说来话长,是我不好罢了,崔兄还是不要再说他了。你不知道,不怪他的。”
崔珩咬着后牙,心里怒火已然燃起十丈高,但他表面依然要装作无事一般对梁知玉道:“嗯,晓得了。你交代的,我必然都得记得。”
他甩袖离开,心里冷哼。
差点就心软了。
还好他忍住没把那信交给她,若是把信交出去,那今天的后果不堪设想。那个蠢物,即便相隔两地,也要想尽办法勾引她,可真不要脸!
——
书房。
一旁的参汤早已没了飞腾的热气,冰凉的、安静的呆在原地。
梁知玉趴在书桌上,手指不断摩挲着那个小叶送她的香囊,上面的针脚又粗又乱,却也带有一丝……可爱。
像他一样。
这段日子的知绣阁没了小叶的吵吵闹闹,说实话,梁知玉真不习惯,好像小叶已经成了她日常生活中的一部分了。
原来没有他,是这种感觉。
尽管梁知玉已经计划好了未来,决定与崔珩做搭档,但她架不住自己这颗心的变化。
它想一点一点贴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