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麻烦。”看着祝悠姌离开的背影,杜适缓缓从嘴里吐出这几个字来。
祝悠姌的猜测并没有错,没过几天,明惠生那边就有了动作。
“杜家是怎么了?一连好几日都没有开门。”
“就是说啊,看样子也不像是经营不下去的样子啊。”
街道上的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杜府,
“父亲,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原本商量好的货源全断掉了。”杜适站在杜老家主面前,战战兢兢地回答。
杜老家主坐在那里,气得都要把手上的扳指给捏碎了,
“我们杜家经营这么些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真是岂有此理!”
“薛昙呢?”
薛掌柜站在大堂门外听了许久,听到家主在喊自己,这才低着头出来,
“小的在。”
“你也是跟在我手底下的老人了,看看这都造的什么孽啊!”杜老家主呵斥他道。
薛昙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自然:“家主大人,这货源本就是由外面的花农提供的,那边传来消息说是遭了水害,小的也没办法啊!”
“我再给你半日时间,要是找不到货源,你以后就别在杜家花行做事了!”杜老家主猛地在案上拍了一下。
杜适作为和薛昙一同负责上货的人,主动站出来要替他求情,“父亲,这事儿子也有责任,您不能只罚薛掌柜一个人啊!”
“你给我回去!”杜老家主伸手按了按太阳穴。杜适好歹是他和夫人的独生子,无论出了什么事情,他都从未对其大发过脾气。
“父亲!”杜适执拗地要留下来,“货源的事,就由我和薛掌柜一同解决吧。”
“你懂个什么?”杜老家主正在气头上,“为父劝你一句,逞强可没有什么好下场!到时候要是没解决,你就和薛昙一起滚出杜家!”
“老爷!”杜夫人在一旁试图求情。
“公子!万万不可啊!此事由小的一人承担便可。”眼看事情要闹大,薛昙心虚地劝道。
其实,这件事本就是明惠生和他做的交易。
薛昙不想一辈子待在杜家当一个小小的掌柜,从明惠生找上他开始,他就没有犹豫。当初杜家和明惠生的合作,也是由他一手促成。
这次的货源也是,明惠生掐准了时间来找他,提前把杜家预定好的那批花材,转手到了自己的铺子那边。
此时的杜适还没有联想到明惠生那边,只记得祝悠姌说过这两天会来找他父亲。于是隔日便先登门造访了。
“家主,杜公子找您。”
下人通报的时候,祝悠姌正在铺子里面打点货品。
“让他进来。”
杜适表情复杂,方才在外面观望了好久才敢让侍从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