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马车疾驰在通往伯爵庄园的林荫道上,两侧高大的橡树枝繁叶茂,厚密的枝叶将大半月光遮蔽,只透过几丝晦涩的光线。
江月靠在车厢角落,手腕处还残留着雷蒙德用力攥出的红痕。她微微垂着眼,心里思索要怎么破局。
雷蒙德坐在她对面,指尖轻叩车厢壁,眼神黏腻地落在她身上。
他忽然探身,抬手撩起江月胸前一缕发丝,语气得意又轻佻:“好好请你你不来,今天见识到我的权势了吧。乖乖做我的情人,之前许诺你的荣华富贵,全都有效。”
江月抬头,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却没有发作。
她轻轻拽回头发攥在手中,语气平静得异常:“雷蒙德少爷,你看我头上身上沾了满了酒渍,又脏又狼狈。这样跟您回去,若是被府里的佣人看到,岂不是丢了您的脸?不如先让我回家清理掉脏污,再换身衣服可以吗?”
雷蒙德闻言,低头扫了眼她脏污不堪的长裙,眉头微微皱起,觉得她说得有几分道理。
他冷哼一声,语气却缓和几分:“算你识相,到了庄园,我会让佣人给你准备热水和干净的裙子。至于他们算什么东西,还不敢笑话到我的头上。”
江月低垂眼眸,看来目前他还能商量,多说只会激怒他,只能见机行事了。
马车很快驶入伯爵庄园,雕花铁门缓缓打开,发出沉闷的“吱呀”声,马车碾过平整的石板路,穿过两侧修剪成圆润的黄杨造型树,最终停在一座宏伟的石质宅邸前。
宅邸外墙由灰色石材砌成,屋顶铺着青灰色天然石板瓦,窗户上嵌着彩色玻璃,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泽,尽显贵族的奢华与威严。雷蒙德率先下车,伸手就要去拉江月,却被她侧身轻巧避开。
“谢谢,我自己能下。”江月的语气依旧冷淡,拎起裙摆下车。
雷蒙德挑眉,扯出一抹轻蔑的笑,没再勉强,转身走进宅邸。江月安静地跟在身后,目光却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
大厅内灯火通明,鎏金吊灯悬在天花板上,墙壁上挂着一排油彩肖像画,桃花心木打造的桌椅摆放整齐,厚重的羊毛地毯铺满地面,踩上去柔软无声。
管家早已等候在旁,身着笔挺的黑色礼服,看到雷蒙德带着江月进来,连忙躬身行礼,眼里毫无波澜,显然对雷蒙德的荒唐行径早已习以为常。
雷蒙德吩咐管家安排一套女式裙子送过来,然后拉着江月穿过楼梯往二楼走去。
江月目光快速扫过宅邸的布局,默默记着路线和人员值守情况。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焦躁。
来到二楼尽头,雷蒙德打开房门,那是一间宽敞奢华的卧室。
水晶壁灯绕墙排布,暖融融的光线铺满全屋,墙面挂着贵族狩猎油画,转角处的兵器架上,整齐摆放着雕花猎枪与錾银护手长剑,冷冽的金属光泽与满屋的暖意形成鲜明对比。巨大四柱雕花软床立在房间中央,四周垂落黑色暗纹纱帐,一旁角落有一个宽大的壁炉,面前摆着成套墨绿色的丝绒沙发,床的另一侧有一个宽大的长条实木桌,桌台上散落着一对宝石袖扣、皮质猎装手套和锋利的匕首。床尾正对一扇落地玻璃门,门外连通着开阔的露台,月光透过玻璃门洒进来,在地毯上投下一片银辉。
雷蒙德牵着江月走进房间,自然地走到沙发上躺下。
江月被带的一个趔趄,连忙撑着沙发扶手站起,“雷蒙德少爷,我裙子太脏了,坐下会弄脏您的沙发。”
他无奈的两手一摊,“那你就站一会吧。”
说着,雷蒙德解掉手腕上的宝石袖扣,脱下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一边,双脚随意往茶几上一搭,语气带着命令的口吻支使江月:“那边柜子上有杯子,帮我倒一杯酒。”
江月顺从的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红酒递给他,随后沉默的站在玻璃门边向阳台外远眺。
佣人很快送来热水和一件月白色的丝质长裙。
江月借着清理酒渍、更换衣服的由头,刻意放慢动作,在浴室里磨磨蹭蹭了近一个小时。直到雷蒙德催促的声音第二次传来,带着明显的怒意,她才不紧不慢地从浴室出来。
雷蒙德脸色阴沉,语气里满是不耐:“你真是磨叽,敢让我等这么长时间?”
江月抬眼装作温顺乖巧的模样,轻声辩解道:“雷蒙德少爷,我的头发太长了,上面染了很多黏腻的果浆,我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打理干净。”
雷蒙德看她睁着一双无辜地眼睛望着自己,白嫩光滑的肌肤还透着一层水汽,发丝湿漉漉地贴在脖颈间,带着几分柔弱的美感,正软声同他撒娇示弱。
雷蒙德心头的不耐消散大半,抓起她的手腕要往床边走。
江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轻轻挣了挣手腕,语气带着几分哀求:“雷蒙德少爷,我肚子饿了。今天一天都没有吃饭,您能陪我吃一顿晚餐吗?我吃饱了才能好好陪您。”
雷蒙德看着她,隐隐察觉她似乎在刻意拖延时间,意识到这点他反而不生气了,享受着狩猎的快感,语气玩味:“可以,我让厨房准备,等下吃完饭看你还有什么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