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可以确认的是,普通人接受注射之后,除了身体机能大幅提升、□□自愈能力增强以外,约有13~37%的概率觉醒念能力,效果持续时间从数分钟到数小时不等。
但后遗症相关样本数量不足,仅有的两例长期观测对象,一例在注射三个月后,全身机体发生不可逆的全面衰退,脏器逐步衰竭。另一例——
他翻了一页,指尖划过纸面上的记录。
“出现了严重的精神崩解,至今仍被收押在禁闭区深度监护,没有任何恢复迹象。
“如果是念能力者使用呢?”有人问。
“理论上适配度更高,注射后可以爆发自身2。5~4倍区间的力量,持续时效也会更长。”
身形瘦小的负责人合上笔记本,轻轻放在桌面。
“可是后遗症风险完全未知。是否会造成永久性神经损伤、念力崩溃、基因畸变,现阶段没有任何活体数据可以佐证。”
会议室再次陷入短暂的沉寂。
过了片刻,莫德再度开口,语气里带着盖棺定论的意味。
“说到底,约拿之藤是一柄尚未开刃的刀。”
“而零号,不过是一块彻底磨损报废的磨刀石。回收一块废石头,没有任何意义。”
赫卡忒立刻接话,寸步不让:
“缺少零号辅助研究,我们交不出资方满意的、可落地的实验成果。”
“他们要的是武器,不是母体样本。”莫德冷声道。
“没有母体,哪来武器。”赫卡忒抬眼,与他隔着整张环形长桌对视。
场内本就压抑的气氛无声绷紧,两种完全相悖的立场在此对峙交锋。
“我们可以筛选、培育、驯化新的活体载体。”
“十年。”赫卡忒的声音极轻。
“我们耗费整整十年,才驯化出零号这一例完美适配体。你以为新的载体,是短时间内便可以复刻出来的?”
无人应声。
争执陷入僵局,全场无人再发言。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坐在长桌主位的铸造师,终于有了动作。
他指尖轻叩桌面,两声轻响,音量不高,却瞬间压下场内所有暗流。
会议室的气压骤然往下沉了一截。
所有人的目光齐齐投向主位。
铸造师并未抬头,视线依旧落在身前的终端屏幕上,静静浏览着零号数年来所有记录的数据信息。
良久,他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
“零号的修复极限,确定已经彻底耗尽?”
莫德即刻颔首,应答干脆利落:“可以百分百确认。”
“样本体内的胚种活性跌破临界阈值,再无恢复巅峰机能的可能。”
铸造师默然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