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告诉他吗?”
宁海镇居民区中心,卫爷爷家。
何醒跟因为总是闯不过关的郁闷老人一起支着马扎坐在院子里,手机里是对面的人发来的何家联合洛家正逐步蚕食纪氏的证据。
京郊西区地区的建设总负责人暗自换成了洛氏,纪氏股票市值连续半年成整体下降的趋势,纪秋独自打拼下来的企业也面临着资金短缺,流水链崩溃的问题。
手机消息对面是远在京城的方见也,因为从事艺术而侥幸摆脱累赘家族的幸运儿。
“现在告诉他,除了让他担心地上蹿下跳外有什么用?”
何醒回过去,对面一时没再发过来消息。
纪松和啊纪松和,你这个纪平的身份,还能维持多久……
卫老爷子靠着那棵树,摘掉老花镜的眼睛此刻炯炯有神地看着何醒。
“小醒啊。”他出声叫着。
何醒偏过头。
“我年轻的时候,在部队,射枪可是百发百中,现在手痒了,一块玩玩?”
何醒看着精神的老头子快步走到屋里,手里拿着什么又出来,他垂眼看着手机上方见也发过来的消息,没在思索地收了手机,从板凳上站起来向老人走去。
骚包艺术家:“你逃避的日子持续不了多久了。”
压抑了许久的人只要得到一点快乐,等待他的只有比之以往多了千百倍的痛苦,好像总有那么一部分人,被天死死地盯着,偏离不了半分被命运规划好的路线。
手上接过的弹弓年头有点长了,但好在质量不错,木把手摸着光滑,固定在两头的橡胶筋看着像是用的多了,已经松垮,没了最初的力气。
卫老爷子又走到院子里拉出一直靠在大门侧边墙上的长木板,木板应当很重,老人的拉着木板的身子瞧着有些踉跄。
何醒走过去搭了把手。
木板翻过来,才隐约看清上面一圈一圈的划线,区域左右平分为了两半,每一半从上到下都均匀分布着四个靶圈。
啪——老人把院子里的大灯打开了。
“你手上那个是我给我儿子做的,他不在,你就用了。”老人中气十足的声音回荡在一瞬间已经亮如白昼的院子里,接着他又响起什么似的拍了下头,“小厘的准头跟我有的一比,你看看左边,四个,有三个是十环!”。
何醒听着不远处响起的两声狗叫,看向了那块厚重的木板。
星星点灯的浅色或深色印记,是泥土制的弹珠打在上面的痕迹,右边那块板子,最浅的印圈全点在靶圈中间的红点上,而最深的印子便飘忽不定,再看左边,飘忽不定的多,打在中间的只有最深的印子。
何醒轻笑了笑,抬手擦过中间的红点,指尖抬起留下泥尘。
正在清理喂鸟食盆的林厘只感受到口袋里震动的手机,甩了甩手上的水,直接电话放到了耳边。
还没出声,对面先传来催促激动的声音。
“小厘啊,现在忙不忙?”
没想到卫爷爷这么晚会打过电话来的林厘放下手上的刷子,把手机重新拿在眼前,看了看时间。
“我不忙,有什么事吗卫爷爷?”
“太好了!你现在来一趟吧,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