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轴转了一下午,贺宴安刚喘口气,站在落地窗前往下看。
地上行走的人像小蚂蚁一样,什么都看不清。
刘海波悄悄摸摸的走到他身后,严肃的看了眼手机,汇报:“贺总,明小姐十分钟前刚离开咖啡店。”
贺宴安险些被吓到,抬手捂着额头,不知道自己招了个什么东西。
他沉声:“知道了。”
“是。”刘海波一脸光荣的转身往外走,给小王打了个点赞的表情。
今天下午的会议往后推了整整四十分钟,就为了给明小姐送日记本。
一向工作当成生活的贺总,竟然能私下认识到女人,稀奇,太稀奇了。
前段时间圈子里都在传陈文雄想把大女儿嫁给贺总,他还心惊胆战了好几天,后来没了水花,他想自己可能知道原因了。
贺宴安发觉自己最近抽烟的频率变高了好多,海外并购项目推动毫无进展,也抽不出时间去干其它事情。
十一月的第一天,结束四天出差生活的贺宴安从机场往外走。
贺宴安还没来得及联系司机,在接机口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
正想朝她走过去,另一边,一个很高调的男人捧着花递到她面前。
隔得有些远,听不清两人说了什么,女人接过了花,男人似乎很高兴,很自然的把手放在女人的肩膀上,推着她往机场外走。
两人的互动和熟稔全部被他看在眼里,一股沉闷的情绪涌上心头。
脑子里竟然有一个荒谬的念头,他想上去质问明秋,他算什么?
下颌线绷得很紧,喉结重重滚过一遍,他静静地站在原地,目送两人远去,转身走了另一条通道。
机场人来人往,他看不全明秋的表情,但那个男人的,他看得一清二楚。
一上来就张开手想要拥抱,要不是手里有花,他估计男人绝对会抱上去。
联想到这种可能,贺宴安就变得烦躁无比,可是他算什么啊?有什么立场在这里胡乱地吃醋?
他有些头疼,两人闲暇散步的场景历历在目,此刻被另一个男人的出现蒙上一层阴影。
机场外,明秋把花扔到蒋霖的后座,用湿巾把自己的手、脸以及脖子全部擦了一遍,不满意地吐槽:“蒋霖,都说了多少遍不要给我送花,会轻微过敏的知不知道!”
蒋霖很抱歉地撩了撩头发,亲自给她拉开副驾驶的门,道歉:“对不起嘛,秋秋姐,想着要来找你我什么都忘记了,这是我早晨在香港现包的花呢。”
明秋坐进车里,无奈地叹了口气,太真诚的人,连怪罪都让她觉得自己挑剔。
“好吧好吧,辛苦你了,很漂亮,我很喜欢。”
蒋家是明家在香港的邻居,她小时候很叛逆,经常带头离家出走,怕回来家里人怪罪,顺便把三岁的蒋霖也带着一起。
两个小孩手牵手,还没走出别墅区就被抓了回去,两家人坐在一起,爷爷奶奶也不好意思说什么,让她上一边玩。
因为她敢想敢干,蒋霖一直很崇拜她,从小就是自己的小跟班,只可惜这份真挚的感情让两家人有些误解,在大学时期就想让两人定亲。
蒋霖还被迫停下学业回香港待了一年,后面不知道两家发生了点什么,这事也就不了了之。
说起来,她和蒋霖也好几年没见了。
“你在香港就把这边的事安排好了?”
明秋被他带到酒店门前,这位过惯了奢侈生活的公子哥,一点生活品质都不能落下。
“对,车都是从我家车库拖过来的,秋秋姐姐,你可得陪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