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声从柳氏院内响起,诡异的感觉瞬间萦绕心间。
温何归从思绪中抽回神,诧异地发现那个红面黑影竟消失不见了!
她环顾四周,一点踪迹都没有,仿佛他从未来过。
为什么不见了,难道是他发现我了?
原地等待数秒,除了一直在响的铃铛声,其余不见丝毫异样。
温何归一咬牙,朝院内缓步前进,蹑手蹑脚的,生怕闹出别的动静来。
不久,她便已经贴在亮堂堂的窗户前,耳朵紧挨着薄薄的窗户纸仔细听里面的动静。
屋内只传来柳氏的声音,语气埋怨道:“怎么回事,不是说只要把另一个铃铛放在她床下,她就会……”
忽然停止的下文哪怕不用说,意思就已经了然于胸。
果然,原主的死和床底的铃铛是她一手促成,可她到底图什么?
叮铃铃——
温何归心下一惊,因为此时此刻响起了另一道铃铛声,而这次不是从别处涤荡而来,恰是从自己腰间乍然响起,与这屋内的声响两两呼应。
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好在铃声只有温何归一人能听见,否则这音量非得让全府上下都招来不可。
她将腰间的铃取下来放在手心,低头一看,掌心却已空了,铃铛竟自己飞了出去!
“不是?!”
温何归下意识惊呼出声,不出所料地引起屋内人的注意力。
那铃铛直接捅破窗户纸,往静坐于镜台前的柳氏脑门飞去。
“啊!”
柳氏一声惊呼,眉心被铃铛硬生生砸出一个红印子。
铃铛!
一心只有铃铛的温何归完全不自觉地想推门而入,就在指尖刚触碰到木门的同时,手腕被一把攥住。
扭头看去,紧握住自己手腕的恰好就是先前的那个红面黑衣人。
凑近了才看清楚,红色面具上画着的竟是鬼怪的模样,温何归被吓得一惊。
他的手是冷的,哪家好人的手像从冰窖子冻上十年再拿出来的手一样冷啊!
“你!”
隆隆隆
一阵地动山摇将温何归未来得及吐出口的话晃回去。
“什么鬼?!”
突如其来的变故着实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红面黑衣人同样没有预料到,脸上的面具合时宜又不合时宜地滑落。
温何归看见他的脸,不禁出声:“是你?!”
红色鬼面是今日所见的欧阳疾。
“啊啊啊!你们别过来!!!”
这声音,是柳氏!
温何归顾不得他了,一把甩开他的手推开门往里冲。
而屋内的场景竟让他呆住。
最讲究礼仪姿态的柳氏此时此刻什么也顾不上了,瘫坐在地,满脸眼泪,两只手朝空气胡乱飞舞,似乎在拼命地驱赶着什么。
嘴上还在不断连声求饶:“求你们别过来!求你们别过来!”
只见正对着窗户的梳妆台上的大镜子前,竟悬空着两个一模一样的黑色铃铛,正细微地晃动,发出回音不绝的叮当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