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疾没立即回答,而是反问道:“我能撞见温小姐,想必您的目的也不是那么光彩。”
温何归噗嗤一笑道:“不用问我的目的,这是我家,我在问你。”
欧阳疾与她对视片刻,轻叹一声,妥协道:“好吧,不瞒温姑娘您说,其实我深夜来此,目的与您一致,都是为了那个铃。”
温何归追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个铃?”
“因为那是我的。”
闻言,温何归眉毛抬了一下。
鬼信你。
欧阳疾明白她心中对自己的不信任,但并没有解释,只道:“温姑娘,明日我会想办法将这门婚事退掉,我保证姑娘你完全什么都不用做,我只要那铃铛和灯。”
而温何归的回答却叫人意外,她眉眼含笑道:“错了,这婚……我不退了。”
欧阳疾表情一僵,对这回答感到诧异,随即很快收敛表情道:“可姑娘,你嫁我,活不了多久,这水……很深。”
温何归注视着他的眼,抬脚缓缓靠近走到桌前,将手中那盏熄灭了的冥灯按在桌上,起唇道:“想让我离开这浑水,晚了。”
她顿了顿,继而道:“这灯已经沾上了我的因,你说这水很深,可我如今已经淌了,也并非说能抽离便能抽离的事情了,你说……对不对?”
欧阳疾的眼角微微抽搐,不知是在隐忍还是在纠结。
双方就这样无声对峙良久,他重重吐了口气,道:“三日后,大婚。”
说罢,欧阳疾便伸手想拿过冥灯,却落了个空。
温何归抽回灯,目光和对面错愕的眼神对上,笑道:“欧阳公子别急,这灯你现在还不能拿回去。”
欧阳疾只看着她,难有的沉默,手僵持在桌面上,不久后五指握紧,无奈收回。
这盏灯对他们而言定然是非常重要的东西,现在,我能猜测,只要灯还在我手里,那么危险就不会离我太近。
接下来,灯就是我的保命符。
短暂思考过后,房间门外极其安静,闹出那么大的动静,竟没一个人来这偏殿找她。
事不宜迟,温何归下了一道逐客令道:“好了,欧阳公子趁此机会赶快出府吧,不然再呆下去,来人可就麻烦了。”
欧阳疾嘴唇紧抿,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站在原地等待两秒后转身从窗台翻跨出去。
一时间,房间内仅剩下温何归一人。
她刚坐到椅子上,大脑却没由来地泛起一阵晕眩,伴随着阵阵耳鸣,差点让她坐着也能摔跤。
“什么鬼……”
灯被胡乱地放在桌上,铃铛差点脱手。
眩晕感来的快,去的也快,没过多久便恢复正常。
温何归尚未搞懂怎么回事,门外便悄悄传来几声敲门声。
“二、二小姐?”
是碧桃,听这语气,就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兔子。
温何归一笑,心想差点就将她忘了,转手收好桌上的灯和铃,对门外道:“进来吧。”
吱呀——
碧桃畏畏缩缩地走进来,一个字都没接着说,就朝坐在主位上的温何归直直跪下,头低地很死,像犯了一桩不可宽恕的罪过。
“对、对不起小姐、我……”
温何归抬手止住她接下来的话,瞳孔往下看去,只能看见碧桃的头顶。
空气寂静了很久,温何归忽然道:“碧桃。”
这一声可把她吓了一激灵,回过神后颤抖地弯下腰,如同以前那般给温二小姐磕头回答道:“小姐请吩咐。”
温何归语气平淡,丝毫没有因为被背叛而怒火中烧:“你跟了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