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东的一家茶楼里,二楼的窗户打开着,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透过,春日的阳光总是晒的人懒洋洋的。这些日子顾潇简直是忙的脚不沾地,连正在制作的嫁衣,顾潇都只看了祥云阁拿过来的样子图。
定好新店的选址后,这些日子顾潇一边为新铺肆募工,一边又要监督其缮修的进程。皇城之上最不缺富贵人家,当今圣上又推崇文官,所以读书人也比比皆是,所以做墨宝生意的很多,别人家开的早,好的工匠就都早早定出去了。同时京城里很少有做弓弩的能工巧匠,单单选人这事便让顾潇很是烦闷。
顾潇见完最后一位自荐者,提笔在账簿上做了标识后,随手合上。转头看向窗边的漏斗,心知差不多到了赴约的时间了。
“青婳。”顾潇朝向门外唤道。
青婳听到立马推门进来,“姑娘,今年这几人可还有合姑娘心意的?”
顾潇摇了摇头,面露难色。
“去备马车吧,先去南街给书敏买她爱吃的玉兰花糕吧。”顾潇吩咐道。
“好的,姑娘。”青婳领命离开。
南街是京城最热闹的街市,在这处,西市的商贩能在特定的日子过来摆摊。西市虽多是平民百姓生活所市,但也有很多花样绝活。
“好!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十文表演喷火,五十文胸口碎大石!”
“朋友~这蛇能伴随音乐跳舞,要不要来看一下~”
“我给五十文,让我见识一下。”
马车行到南街,热闹非凡,顾潇好奇的掀开帘子,看一群人正围着几个表演杂技的人,叫喊声不断。若不是早早定好今日要前去柳家拜访,顾潇本来也想下去看看热闹。
顾潇略为遗憾的看着渐行渐远的热闹人群,正打算放下帘子,又有几位胡人迎面而来。顾潇有些许疑惑,只有万岁节之时才会万邦朝贺,现在距离万岁节还有半年有余,怎会有这么多胡人在此。更甚是,刚才表演杂技的人,胡人和汉人一起表演,那胡人竟还会说些汉语,到是稀奇。
匆匆买好糕点,顾潇便如约来到柳府。柳书敏是同顾潇一同长大,两人情同亲姐妹一般,其祖父是当今国子监祭酒,也是顾潇的开蒙师傅。
顾潇熟门熟路的来到柳书敏院中花园,便看见早早坐在亭中烹茶的女子,身穿淡黄色衣裙,在春日繁花似锦的衬托下更显端庄。
“柳姐姐可想我啦!”顾潇从柳书敏的身后过去搂住对方说道。
“你呀!都要嫁人了还这么幼稚。”柳书敏笑着打趣道。
“真是没有不透风的墙啊,你这不爱出门的都知道我要结婚了。”顾潇坐下将晾好的茶端起。
“我不爱出门,但有人会告诉我啊。”柳书敏给了顾潇一个很有深意的眼神。
接着继续说道:“这皇家子弟就是直接了当,求一道圣旨就把你给定下了,就是我那不争气的哥哥,温吞吞的。”
“哎哎哎!没用的事别乱说啊!”顾潇立马拆开包装,把玉兰花糕塞进对方嘴里。
“连我祖父都看出来了,你就揣着明白装糊涂吧。”柳书敏咬了口糕点继续说道。
“我就是惋惜,可能就差一点点,你就能是我嫂嫂了。”
“柳姐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要是真对人有情意,那我在及笄之后就直接和我父亲说了,又怎会到现在。以后这话别说了。”顾潇义正言辞地说道。
“好好好,听你的。”柳书敏垂眸喝了口茶,又继续说道:“那你可曾见过未来夫婿?”
顾潇点点头,说道:“当然见啦!很是帅气哦!我觉得肯定比书中的城北徐公要英俊!”
柳书敏轻戳了一下顾潇的额头,说道:“能不能别以貌取人!多看看内在。”
“就见过一面,除了看脸,我还能看什么,总不能看内脏吧?现在的婚姻盲婚哑嫁,父母之命的,更何况这还是皇上赐婚。对方在我看来英俊,相处舒服就不错了。以后什么样以后再说呗!”顾潇给自己拿了一块糕点塞在嘴里。
柳书敏闻言叹了口气,没再回话。
顾潇看对方的样子,有些不忍,放下手中的糕点,凑过去牵起她的手,笑嘻嘻的说道:“好啦!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日子总是人过的不是吗?我这么漂亮这么聪明,你还担心那靖王婚后对我不好吗?再说我家世也显赫也有赚钱做生意的能力,不管婚后怎样,我肯定不会亏待我自己的!”
顾潇轻靠在柳书敏的肩头,轻声细语的说完。两人默默坐了好久,春风拂过沸腾的茶水,烟斜一炉香。
“对了,我来找你还有个事想请你帮忙。”顾潇直起身子,开口说道:“我新开了一家店,需要借一个靠得住的帮我去官府报备。”
“你要开什么店铺?这样小心。”柳书敏疑惑道。
“正经店铺,卖些书房四宝弓箭之类的。”顾潇回道。
“那为何不自己去,这样店在你名下也方便些。”
顾潇摆摆手,说道:“我还想买些其他的器具,比如用在战场上的那种,这东西说它合法吧也说得过去,但总归太过冒险,所以得找个人替我一下。”
柳书敏听完直接惊呆了,她知道顾潇从小脑子就活泛,但没想到她现在竟然敢做贩卖兵器这种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