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他有意为之,但那女子只是羞涩,并没有一哭二闹三上吊,更没有拿这件事倒过来威胁他,足以说明乔鸢对此事并不上心,完全到不了赖着他的地步。
郑伯笑道:“你底下那几个小子,做事就没一个妥当的。若是乔娘子聪慧,早就看穿了呢?”
宋泽玉也跟着笑:“毕竟是位会马下留人的好娘子,我这不是怕真吓着她。”
两人再闲话一会儿,宋泽玉还是奇道:“以乔氏现在的地位,想攀上宋府难如登天,就这么巧有位适龄娘子?就算乔氏有心,那位极重门楣的老夫人能乐意?”
郑伯道:“不乐意归不乐意,碍着脸面躲不过去,这不就落到你头上了么。”
宋泽玉挑眉:“这福气给谁都行,我可不要。”
“罢了,老夫人的心思,谁都猜不着。”宋泽玉一顿,“但回京是杀头的大事,我拎得清。”
“郑伯,我还是很在意这位乔娘子。你帮我探探,她究竟什么来历?她到底是老夫人的人,还是乔家的一位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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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泽玉躲着不见乔鸢,乔鸢自有消遣的办法。她虽有任务在身,可没人说要围着任务目标十二时辰转。
岫州的集市不如京州繁华,但仍小有规模。
摊位三三两两,吆喝声此起彼伏。
“这位娘子,来看看咱们最新的玉镯吧!连京州都没有的好玉!”
乔鸢被一侧小贩的叫卖吸引,朝前走去。
小贩见乔鸢过来,热情地奉上几种款式不同的玉镯,请她随意试戴。
乔鸢挑了一个桃粉色的,一个翠绿色的。
玉一经手,她便失望地摇摇头。
不仅说不上是好货,稍一对光,就能发现这两玉镯都是浸色染上的,连玉都不算。
自古以来,真玉是稀罕物,可首饰、制品就不一定了。
不过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只要不是以次充好、以假叫真,乔鸢都不会特意指出。
“娘子,岫州玉摊多,我们再看看,多比对吧。”守在乔鸢身后的冬灵提醒道。
冬灵是宋泽玉安排给乔鸢的新近侍。阿珠护送乔鸢抵达岫州后,就自行离开了。
虽然冬灵是宋泽玉的眼线之一,但她尽心尽职,很合乔鸢心意。兼之乔鸢也想通过她向宋泽玉传递些有的没的消息,索性一直默许。
尔虞我诈见惯了,冬灵的这句话让乔鸢感觉暖洋洋的。她自小没有姊妹,此时把翠绿镯子套上冬灵手腕,笑盈盈道:“很衬你呀。”
冬灵有些愣怔:“乔娘子。。。。。。?”
小贩眼见要成,笑得眼睛都弯了。
他上下打量乔鸢和冬灵,趁热打铁道:“乔娘子好眼力,挑了个上上品!”
“包便宜,包满意,只要五十两!”
冬灵的脸色一下白了:“五十两?什么玉镯能卖五十两?”又扯了扯乔鸢衣袖,“娘子,使不得!”
小贩张口就来:“这是初夏刚翻出来的绝世好玉,还没贡到京州去的!单单五十两,是想和你家娘子有个往来人情,日后多关照关照小的。”
乔鸢指腹擦了擦玉镯内环,果不其然擦掉一点绿。
论看玉的眼力,她绝不逊色任何人。
只是这摊贩。。。。。。
乔鸢眼风在玉摊上陆续扫过,视线最后定在一只纯黑、在太阳下泛起银光的镯子上。
“老板,这只黑镯子。。。。。。”
乔鸢话未说完,一个娇蛮女声就硬生生横插进来:
“什么上上品?我出一百两,这只镯我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