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泽玉二话不说起身,将乔鸢拉回身侧,冷冷呵斥:“石自成,以往说你不成器,你不认,今个儿太守大人在此,你也敢恐吓良家娘子?!”
乔鸢趁机躲在宋泽玉身后,只露出一对生怯眼,恍若被惊动的小鹿,引人爱怜。
岫州太守不仅看得云里雾里,听得也不明不白:到底谁在恐吓谁?
关键时刻还是陈柏解场子:“不吵了,不吵了。”随后又道,“先前乔娘子说这花瓶是假物,可有什么凭据?”
乔鸢一笑:“没有。”
陈柏心中一动。
“那乔娘子怎说,此物为假?”岫州太守追问。
“我猜的啊。”乔鸢道。
。。。。。。
短暂的沉寂后,不仅座上几位神色各异,就连不断向坊外传递消息的小厮都被震得停了步子。
猜、猜的?
在那个花瓶前待了近半炷香,结果居然是随便猜?
是不是有点过于轻描淡写了?
因先前乔鸢对玉龙佩、裂玉镯都有详尽见解,陈柏率先反应过来,并不相信乔鸢说辞:“乔娘子玩笑话。”他又试探道,“若你有什么难处,可说与我听,我——”
“她没什么难处。”宋泽玉冷不丁打断陈柏。
乔鸢:?
“噢,她现居于宋府。”宋泽玉想到什么似的,又笑道。
乔鸢悄悄前倾了身子,好能侧头看到宋泽玉神色。谁知宋泽玉一副人人可见的臭脸不说,还用扇子把她抵了回去。
搞什么嘛!确实有难处啊。乔鸢想着自己的小金库,里头连五百两都没有了。
岫州太守牢记正事,又问陈柏:“所以此物是真是假?”
他虽远远瞧过一眼,认为此物为真,但鉴于第一题他出了洋相,此刻不敢妄下定论。
石自成皱起眉,言语里暗藏炫耀之意:“必然是真!太守大人,您当见过许多贡品,这放在那些贡品里,品相也算是上上佳的。若说这物为假,仿造此物的工匠不得是传世名匠?”
乔鸢闻言扑哧一笑,眼神有意无意往陈柏身上瞟。
石自成恼道:“你笑什么?你输了!”
乔鸢“喔”了一声,音调上扬:“奇事,石坊主怎么说是我输了?”她故意问宋泽玉,“宋公子,你可还记得石坊主亲口下的赌约原话?”
宋泽玉回忆道:“四件长青坊珍宝,真假参半,请乔娘子一辨。”
宋泽玉知晓乔鸢不会无缘无故再提赌约内容,心下再品咂了一番,隐约摸到乔鸢心思,心下宽了些许,很乐意配合乔鸢把这台戏唱好。
他换回了懒洋洋的面孔,摇起扇:“石坊主,是不是原话啊?”
“是原话,那又怎样?你并没有辨出四件!”石自成见陈柏跟个不动松似的坐着,嚷嚷起来,“此物为真!此物为真!”
乔鸢见石自成铁了心耍赖,也不再客气,正色道:“这第四件器物,假的就是假的,真的也得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