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玉。”
宋泽玉身形兀地一震,喉头微动。
他眼眸稍沉,半边身形混在天光里,教人辨不明晰。
哪怕刻意去敛眉收颌,依旧赶不掉后腰酥麻,无数骨头被烙下情窦似的,肌肤也接连生出细密的颤栗,眼角更是缀着一尾薄红,将溢不溢。
明明多情痣,却缚一人心。
宋泽玉不习惯这般感觉。
怪异的,令人沉迷的,由她而起的。
意识到乔鸢仍在身后,宋泽玉当即紧绷直脊,将站姿端方了些。他双手不自觉抬至腰间,游龙般摸来摸去。
糟糕,今日因是来这外书房,忘记带折扇了。。。。。。
乔鸢见许久未得回应,拿捏不准宋泽玉葫芦里又要卖什么药。等着不如主动试试,乔鸢踏着小碎步,鼓足勇气去看宋泽玉情态。
谁知宋泽玉反应极大,偏过头去!
足足、九十度!
“。。。。。。你刚,说的什么。”宋泽玉闷声道。
这一问让乔鸢一怔,随后又恼又羞,忿忿跺脚:“你这人,怎么不听我说话?”
费了这么大劲,甚至带点牺牲意味,岂不是白白讨好,收益全无?
可这宋泽玉,依旧是只甩头,目光落去院外,一个字不愿多说的模样。
乔鸢昂首,握紧拳头,气鼓鼓地:“看、着、我!”
“干、什、么。”宋泽玉咬牙切齿地回着话,却还是慢慢地把头摆正,视线也轻柔地下挪,落在乔鸢面上。
粉腮微鼓,凤眼生辉。
就连三两薄嗔,也媚态天成,令日光沉醉。
。。。。。。好美。
再次意识到自己所思所想的宋泽玉终于认输。他不耐地合上双眼,紧紧皱眉,内心默念起“乔鸢不可信”、“她别有目的”诸如此类的话语,试图从中舒缓情绪。
当然。
没用。
闭上眼之后,情况反而更糟糕了。各色各样的乔鸢都浮现在他眼前,尤其是近日匆匆几面的。他看她清减不少,多次吩咐灶房多熬制些汤羹,结果冬灵每次回禀都是乔娘子一口未用。
是实在没胃口,还是不想借他的人情?
他们之间,一定要一五一十地,算得这么清楚吗?
。。。。。。早知道不戳破她还好了,那会儿的乔鸢可不这样。
宋泽玉愈想,愈发郁闷,而乔鸢刚好在眼前,他抬起手,想放在她头顶上,爱惜地揉一揉。
乔鸢是生他气也好,是忧愁旁的事也好,虽然完全不知道她的用心,可好好吃饭,算是天底下的大事。
不必太辛苦。宋泽玉垂着眼,心中默念。
“宋泽玉,接风宴你是真不给我办了?”
宋泽玉的手原本刚好悬在乔鸢脸颊一侧。过了一会儿,它自然地缩回了衣袖里。
“七月罢,我同郑伯说声。”
宋泽玉一锤定音,听不出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