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便要把自己手中的书本,分给众人。
姜之韵浅浅摇头,温声婉拒。
谈淮神色淡然:“课业责罚,本就该自己承担。”
燕景卿又将希冀的目光投向亓官昭。
亓官昭掩唇轻笑,往后退了半步:“三师兄,你忘了上次大长老把我们抄的宗规都检查了个遍,万一五长老也这么闲,被发现你和我可倒霉了。”
燕景卿只能抱着沉甸甸的书卷,愁眉苦脸回去,认命地自己抄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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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山深,万籁俱寂。
整座院落静得只剩风穿檐角的轻响,唯有燕景卿屋内还孤灯摇曳,烛火晃得窗纸光影凌乱。
亓官昭将月隐翎藏在袖口,避开路上的弟子,独自前往后山。
她原以为自己来的算早,可刚踏入后山,,脚步便下意识顿住。
卫沅良早已立在那里,晚风吹的他衣角翻飞,不知在此等候了多久。
听见身后轻浅的脚步声,他缓缓回头。
“让师兄久等了。”亓官昭走上前,声音带着夜里独有的清润。
卫沅良眸光落在她缓步走来的身影上,轻轻摇头,音色清淡:“不久,我也是刚过来。”
这话是假的。
今天完成执法堂任务后,他不知她说的今晚是何时,为了不让亓官昭多等,他便索性直接来了后山。
自落日熔金,等到星月升空;自暮色四合,等到夜半风凉。
他就这样一动不动,硬从黄昏等到深夜。
亓官昭也不知道他等了这么久,缓步走上前,将月隐翎取出来。
“师兄,我一直想问你。”
“月隐翎生于孤煞寒地,就连宗门古籍关于它的记载都都寥寥无几,你为何对它这般了解?”
亓官昭微微倾身,拉近些许距离,目光牢牢锁在他脸上,分毫不错过他眉眼间一丝一毫的细微变化,她语速很慢,落在夜风里,字字叩心,轻轻追问。
“你当真……不知道这花是谁放在我窗前的吗?”
月下树影婆娑,四下只有晚风穿叶,以及月隐翎周边萦绕着淡淡荧光,微微松动的花瓣。
卫沅良长睫骤然轻颤,密长的睫羽在眼下投出浅浅阴翳。
他心口轻轻一紧,下意识偏开视线,目光落入树林深处,不敢与她对视。指尖在袖中微微收紧,泛出一点薄白,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清冷平静。
“不知,我对它的了解也是来自古籍。”
谎话轻飘飘落地。
偏偏今夜月色清明,将他耳部轮廓映照得清清楚楚,那点藏不住的绯红,尽数落入亓官昭眼底。
亓官昭指尖轻轻摩挲着花苞,听着他这套说辞,不恼不怒,只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极轻极软,混在微凉夜风里,轻飘飘落在卫沅良耳畔,挠得人心尖微痒。
“原来如此。”
她抬眸,眸光皎洁堪比头顶明月,直直落在他故作平静的眉眼上,慢悠悠开口:
“可我记得书中并没讲它不会枯萎?”
她往前轻挪半步,两人距离骤然拉近。
少女温润的气息裹挟着花香漫过来,轻轻笼罩住他周身,缠得他呼吸一滞。
“再者,清玄峰禁制层层。”她目光定定落在他脸上,字字清晰,“能悄无声息瞒过所有阵法,这般修为除了师兄你,无极宗再无第二人。”
卫沅良一时语塞。
心头所有提前想好的托词,尽数被她堵在喉间,一字也吐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