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软的狐皮大氅覆在周安肩上。
宁鸿景为周安理了理大氅尾端,柔声道:“这件大氅是先生给我的,师姐穿正合适。”
周安耸耸肩,略尴尬道:“还没到腊月,用不着穿这么暖和吧。”
宁鸿景边披上一件黑底金线的大氅边答:“春有春衫,夏有冬裘。这大氅符合时宜,最合适不过了。”
周安瞧见了他脸上正经的神情,低头忍俊不禁。
宁鸿景问询目光投来,她旋即抬头问道:“鸿景,有件事我一直很好奇,我们刚见面的时候,你还是个小孩,七年过去了,你是哪来这么多钱的?”
“十二岁那年我被先生带上山学道,七年后我下山寻找自己的身世,先生便给了我一笔钱。”
宁鸿景转身来到博古架前为周安斟茶。
茶香氤氲在室内。
不同于室外寒冬腊月、劲风凛冽,室内春光融融。
周安一时恍惚,脱口而出道:“这先生究竟是什么来头?莫非是富甲一方的巨贾。”
宁鸿景捏起桌上一颗蜜饯,若有所思地望着它,侧目微笑答:“元先生博古通今,胸怀天下。老李是先生身边的马车夫,南歧是先生的至交。”
兴许是目下除了宁鸿景身世一事不是十拿九稳外,其余事情都尘埃落定。周安思绪似一根松懈的琴弦。在听见宁鸿景仿若冬春交际时冰雪消融的声音时,她只是随意应了应。
晨光细细描摹着宁鸿景的五岳。宁鸿景问道:“师姐喜欢葡萄还是金桔?”
“都喜欢。”周安如实回答。
两人并肩走在羊肠小道上。
周安问:“既是张府举办的赏花宴,那我们会遇见张七姑娘吗?”
宁鸿景敛眉,道:“这暂未可知。不过师姐频频问起她,是认为张七姑娘很值得交往吗?”
周安垂眸想了想,认真道:“她和她的母亲开办了福安堂,让一众妇孺得以体面地生活。此举也可看出她是良善之人。”
宁鸿景不置可否,反道:“师姐,老李已经在门外等我们了。”
马车内已燃上了熏香,周安握着手里的汤婆子,昏昏欲睡。
宁鸿景柔声道:“师姐你先睡,到了我叫你。”
周安迷迷糊糊应了、她脸颊边是柔软雪白的皮毛,仿若身处桃源。
恍惚间,她听见他说:“安安你心悦我吗?”
周安放任灵魂神游天外,未应。
马车内弥漫着寂静。
张府底蕴深厚,□□两旁秋菊怒放,游廊雕梁画栋。
空气中飘着甜香。周安左顾右盼。
张成勋远远地向宁鸿景示意。
宁鸿景见状,贴耳告知周安,“我先去打听点事,你可以在四周逛逛,注意别走到内院。”
“好。”周安忙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