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庙坐落在群山中,俯瞰山脚京城。
周安跪拜在蒲团上,嘴里念念有词。“请佛祖保佑鸿景万事平安,有惊无险。”
一旁的师父道:“这香烧得漂亮。他会安好的。”
周安缓缓睁开双眼,起身扶着师父跨过门槛。
两人坐在半角亭的美人靠上。凭栏望去,往来香客络绎不绝。黄发垂髫者相互扶持,或来上香,或去还愿。
师父突然叹道:“我年轻的时候,本不信神佛。自然,那时候也没多少人信。后来日子越来越艰难,你师娘也走了,渐渐也就信佛了。”
周安安慰道:“师娘在世时,行善积德。想必现在已经投胎到富贵人家了。”
两人一时无言。
方才万里无云的天穹,被乌云遮蔽。
风里飘来泥土的潮湿味,马蹄声紧随其后。
周安皱眉,望着向寺庙方向奔驰而来的五匹马。
那五匹马毛色光亮,眼大如铃,耳如削竹,绝非寻常富贵人家可有。
周安心中警铃大作,她算算时间,莫不是宁鸿景出事了?
一只干枯的手搭上她的肩膀,师父正色道:“安安,戒骄戒躁。”
周安侧目,蹙眉道:“师父,今日很特殊。我看见这五匹骏马驰骋,心里总是惴惴不安。”
师父缓缓回道:“说不定不是咱家的事呢?先静观其变,保护自己远离纷扰。”师父回道。
远山覆雪的眉毛下一双眼睛炯炯眼神,周安只好应了一声。
两人向寺庙深处走去。
周安搀扶着师父,两人拾级而上,躲在二楼三人合抱的柱子后,观察着一楼动静。
方丈披着袍子出来迎接。
三三两两的香客见状不约而同向佛堂、庭院隐蔽处走去。
若是哪个不长眼的被军爷一脚踢了,也没处说理。
方丈问道:“不知张将军来所为何事?”
来人五大三粗,浓眉大眼。他扯出一个笑,觑着方丈的脸色道:“主子有个事,要我来办。”
方丈露出疑惑神情。
二楼的周安却看得清楚,此人正是张婺女的堂哥,张家公子张成勋。
对着师父好奇的目光,周安一一告知所知。
师父沉吟半晌,道:“再等等。”
形势却刻不容缓。
张成勋挥挥手,身后佩戴长刀的四人纷纷出动。香客像牛羊般被赶入佛堂。
金碧辉煌的佛祖底下,僧人口中念念有词,香客面上惊惧不已。
周安和师父顺势走到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