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辉宫痒药事件平息后,海棠一直担心姚妃会找上门。
但一连几日没动静,她的心渐渐安定,好好养了几天身子。
靠小颂子送来的珍贵药材,她的身子很快恢复,可喝完药,鼻血从鼻子里流出来滴在碗底,猝不及防。
海棠仰下巴,企图把鼻血逼回去,却越流越多。
好东西不是自己的,吃了不心疼,不想自己身子虚,受不住大补。
拿帕子堵了那么会儿,鼻血停了,手帕却沾满鲜血。
洗干净脸,她决定出门到太医院抓点药,温和的药代替之前的大补药,否则这么吃下去身体反而垮了。
走在宫道上,前面两个宫女在闲聊。
“哎,你听说姚妃宫里的事了吗?”
“发生了什么事?”
“姚妃不知被什么药粉害得全身泛痒,抓得脸又红又肿,觉得是司彩司的人干的,把整个司彩司翻了个底朝天,可无论怎么找都找不到那害人的药粉。饶是如此,姚妃娘娘还是让陛下罚了司彩司所有人四个月俸禄,经手娘娘养容粉的人被罚去做苦役。真是可怜!”她为同僚道不平。
消息入耳,海棠紧握双手,随后才缓缓松开,手心一片湿润。
她原本想惩戒一下锦绣和姚妃,却祸及了他人,即便是姚妃宫中的人她也做不到毫无愧色,何况是司彩司那些无辜的人。
这样又与姚妃当初罚她有什么不同?
前面来了一辆轿子,两个宫女闪至一侧行礼,“见过芳嫔娘娘。”
话音刚落,海棠反应过来,也匆匆蹲下行礼。
轿子在眼前掠过,无事发生。
雨打窗沿,细密而延绵,檐端滴落一串雨珠,砸向地面时,渗入泥土中了无痕迹。
有太监给海棠传话,说有人要见她。
是朝颜。
昔日海棠在华光宫当差,几次被人排挤陷害,是朝颜伸出援手把她从棍棒下救出,日子才不至于太难过。
在开门的一瞬间,朝颜见到海棠,眼里迸出惊喜的火花,但好像又想到什么,神情灰暗下去。
海棠则激动地抱住她,“朝颜,你怎么来了?我还说去看你呢。”
“我不好,该早点来看你,听说你被……我却没机会来照顾你。”
她自责应该早点来看望她,但盈贵妃看得紧。
海棠没放在心上,松开手仍说:“我早料到你抽不来身。”
如今各奉人主,不是想见就能见的。
“你不怪我就好。”她眼眸盈润,嘴角努力做出一个微笑。
海棠想起有东西为她准备,让她等等便扭头回去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