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纪荼婴推开隔间的门,便看见里面的人正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他挑了挑眉,“看什么?”
萧栖翎笑道:“我还以为你会想像昨日冲进金銮殿那般冲进来。”
萧栖翎听他皇兄这么说,笑得直不起身子。
“还笑”纪荼婴转头便要走。
“别呀,好歹吃点再走。”萧栖翎劝道。
主要是这花的是纪荼婴的银子,他良心实在是过意不去。
纪荼婴脚步一顿,在萧栖翎对面坐下,刚准备动筷时,听到隔壁两人对话的声音。
这酒馆的雅间隔音的确很好,一般人听不出来,但架不住他们都是习武之人,听觉比常人好些,再加上那两人对话声不小,直接听得清清楚楚。
“阿棠,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秦筱榆问道。
“我也不是很清楚”温言惜坐下,向她解释,“大概就是因为我兄长和母亲手下得商铺,圣上不放心,才给我指的婚。”
兄长手下得五十万兵马,战功赫赫,而整个京城几大商铺都是温家的,仅凭这一点商铺便够补给兄长军中所需,再者这几日有几家有意来承安侯府提亲,虽说温言惜的父母会替温言惜好好相看,但怎么说也得要温言惜心仪才行。
而天子赐的婚,可由不得温言惜自己选。
温骁已经替她选了这些人选之中最好的一个,温言惜还有什么拒绝的理由。
如今兄长奉命在外抗敌,在他身后的人就不能成为他的拖累。
即便她不想嫁,但她的理由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能平衡这场利益。
这一结果,是父亲思量过,最后选出的,已是最好的结果了。
每一份安宁不是靠男子在战场上浴血奋战用无数性命换来的,就是靠女子的和亲来的。一国公主能为了她的百姓去和亲,为了大义放下了自己的私欲,同样温言惜也能为了她的亲人舍去自己的利益和私欲。
左右不过半年,没准还没到婚期陛下就亲自下旨解了这桩婚事呢,来日方长皆有变数不是么。
“我可怜的白菜,还是被猪拱了。”
温言惜倒着茶水的手一抖了,看了她一眼,“谁是你家的白菜。”
没承想,秦筱榆整个人叫得更起劲,“我的白菜要变成别人家的啦!”
“你够了”温言惜打断她,“你叫我来不止是为了八卦我的事吧?”
听到她这话,秦筱榆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问出了心里的话,“那点事哪有你重要,先谈完你的再说,说实话你不想嫁,对吧?”
除了承安侯那一家,就只有秦筱榆知道温言惜在想什么?甚至有时候比承安侯那一家看得出的更多。
温言惜在想什么,她总能猜的一清二楚。
这大抵时同龄人之间得默契。
昨日她听到温言惜被指婚的消息,知道她不会当着家里人撒气,就想着邀她出来,让她把心里这口气发泄出来。
温言惜不愿嫁人,秦筱榆是知道的,承安侯府的人也知道,但那是天子的命令,她不嫁便是抗旨。
更何况温言惜有一个喜欢了很多年的人。
这个秘密只有秦筱榆知道。
“阿榆,我”温言惜有些哽咽。
“想哭就哭吧,我陪着你。”秦筱榆将她揽进怀中,轻轻安抚,“没事,哭吧,哭完就没事了。”
正在隔壁听墙角的萧栖翎听的眉头一皱,转头对纪荼婴道:“都说了让你在外注意一点,你看,都把人家姑娘都吓哭了。”
哭的如此悲痛,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给纪荼婴配冥婚。
“你给我闭嘴。”
纪荼婴环着双臂坐在那儿,不知在那想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隔壁又有声音传来。
“姑奶奶,你不能再喝了,喝多伤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