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惜出了宫后没有回府,反而去了一趟聚闻坊。
聚闻坊是温言惜接手了她母亲名下的商铺后,自己花银子建的的个书坊。聚闻坊表面看只是一个书坊,但那其实是温言惜收集情报的地方。
温言惜有种预感,她嫁给纪荼婴只是个开始。
太后今日的举动也很奇怪,母亲也是。
她拿起桌上的密拆开来看,“余淑青。”
余淑青,宁康四年入宫为妃,宁康十年皇后崩逝,余淑青被先帝册封为后。
纪荼婴说是太后害了先皇后,就连一些密函也是这么说的。每个人都各执一词,温言惜相信自己的母亲,但她现在的处境也正如太后所言,站在了所有人的对立面,她是唐若宣的女儿,就站在了纪荼婴他们这一派的对立面,但她不仅仅是唐若宣的女儿,如今的她,还是纪荼婴的妻子,那就成了纪荼婴他们这一派,也就站在了太后的对立面。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当年的事是否另有隐情,她能不能找一个折中的法子?半年后,如果一切顺利,皇帝解决了南平王,下一个动手的就是那个权倾朝野的太后了。
温言惜也不敢确定半年后能不能和纪荼婴和离,她不想被夹在中间,无法选择,也不想被人拿捏。
温言惜又拿起其他几封书卷,“璃王、端王、越王、南平王。”
温言惜拿起这几封书信刚要拆开来看时,注意到了最下面的一个盒子,她愣了一下,纠结了一会才轻轻打开。
蓦地,明杳敲了敲门,推门进来,递给温言惜一张庚帖,“英国公夫人邀您后日去府中赏花。”
赏花?
温言惜一听就觉得不是什么好事,扶了扶额问,“只邀了我?”
肯定没邀纪荼婴,也不敢邀纪荼婴,人家什么世面没见过,何必亲尊大佛来亲自伺候。
罢了,有些事迟早都是要面对的。
温言惜收回匣子里的东西,淡淡的道:“我知道了。”
也不知以前唐若宣是怎么摆脱这些家宴的,在温言惜的印象里唐若宣就没参加过什么家宴,也很少去参加这些夫人举办的宴席,与这京中的夫人全然不同,温言惜原以为母亲在这京中没有一个故友,没曾想母亲的友人处处都是。
而温言惜才是那个格格不入的。
温言惜回到暨国公府时,门口围了几个人,温言惜还在想府里的人为何这般无礼,有客至为何不请进去时,景夏开口解释道:“夫人,这位是纪府的夫人和二小姐。”
纪府?纪荼婴的叔母和堂妹?
这请进去一也不好,不请进去也不好。温言惜转身抬步就走,没走几步就被人叫住。
“母亲,那不是堂嫂吗?”
温言惜有些尴尬的裂了咧嘴,笑着道:“叔母,堂妹,你们来了。”
早知如此,温言惜就该去温西酒楼用晚膳,这样也许就不会撞见了。温言惜将人请了进去,怕触了纪荼婴的逆鳞,不将人请进去,又怕明日这京中就会有她温言惜目无尊长,嚣张跋扈的流言,怎么选都是两难。
当年纪荼婴的母亲在生纪荼婴时难产,生下纪荼婴后不过半月便病逝了,有纪老夫人的功劳;纪荼婴的父亲战死沙场,也有他那个叔父的功劳。纪荼婴双亲全逝去后,纪家更加变本加厉,纪荼婴在纪家受尽折磨,不过半月便被先帝接入宫中。
温言惜若是就这么将人请进去,没准真会触纪荼婴的逆鳞。
“纪荼婴不在府中?”温言惜问。
若是纪荼婴在府中,那还好解决,可若纪荼婴不在府中,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