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温言惜的母亲在回京的途中花重金买下了胡大夫救他妹妹的药材,这才结交了胡大夫。
可胡大夫来自神医谷,那地方怎会缺药材?还在寻药的路上遇到了回京的唐若宣?
这也太巧了。
温言惜没再多问,如果胡大夫都是纪荼婴他们的人,那她身边还有多少人是别人插进来的细作,那兄长那边呢?
温言惜想想就有些后怕。
“言惜、言惜?”纪荼婴唤了几声温言惜好像都没有反应,抬手轻轻的拍了拍温言惜的肩膀,“阿棠,我们到了。”
温言惜被纪荼婴这么轻轻一拍,猛地回过神来,“嗯,好。”
温言惜回到府中,就直奔自己的院子而去。
纪荼婴跟在后面,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最后转头也回了他的院子。
“诶”景阳叹了口气。
“你叹什么气?”景柏狐疑道。
“你看?”景阳示意景柏看向夫妻二人离开的方向,又叹了口气,“这么大的一座府邸,夫妻二人一个住东边一个住西边?”
寻常夫妻都会分房睡,但也不会离谱到这种地步,更何况这俩人住的院子还隔了个小荷塘。
景柏道:“主子这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当初主子要娶温言惜时景柏便想到会有这么一日。他们自幼便跟着纪荼婴,自然知道他家主子是个什么样的人,有什么事都不会同谁说。
此前听说他家主子要娶温大小姐,景柏也以为主子是真心悦温大小姐,但细细一想还是有些不对劲,主子才见过那温大小姐一次,为何就喜欢上了?
还如此迫不及待的将人给娶了回来?如此贴心的照顾着她?为了温大小姐,还怕自己不在京中温大小姐会受委屈,每次出京都会连夜赶回。
明明是夫妻却又像是一对陌生人,一个不知如何靠近,一个主动远离。
有时景柏和景阳有时都恨不能将纪荼婴直接拖去温言惜房中,让他们能面对面谈谈。
别人看不出来,但他们这些跟了纪荼婴七八年的人还是看的出个七七八八的。
主子不敢面对温大小姐,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温大小姐。倘若有一天温大小姐知道主子曾做了什么,想必会和主子划清关系吧?
景阳想了想,也觉得景柏说的在理,点了点头喃喃道,“也是。”
暮后,夜来五更天,微风吹得窗外的树沙沙作响,雷鸣声时隐时现,没一会儿瓢泼大雨席卷而下,落得满院尽是哗哗雨响声。
看来这几日都不能出门了。
东院书房的窗棂还透着光亮,室内灯火通明。明杳合上窗户,转头抬头看向温言惜,“小姐,已经快五更天了,胡大夫说您不能再这样宵作了。”
“我知道”温言惜揉了揉酸痛的脖子,打了个哈欠,“我这就回去睡。你也早些回去睡吧。”
“待会书坊开门后,将这封信交给坊主。”
“是。”
算算日子父亲和母亲也快回京了。
那日温言惜回门后,温骁和唐若宣就启程去了岭南,再过几日他们应该回来了。
这雨来势汹汹,也跟温言惜想到差不多,不下个两三日是不会停的。这几日温言惜在府里整理账目,翻到江南一带的账目时,想起了秦筱榆。
她这大忙人要下江南,这半个月肯定又在忙手上的生意,估计没准备好要下江南的衣物。
“明杳,”温言惜递给明杳一张纸,“你亲自带人去采买这些东西然后送到绮园去。”
“是,小姐。”
温言惜叹了口气。但愿这些东西能帮到秦筱榆,她这么一走没个四五月是不会回来的。
温言惜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蛋,她在伤春悲秋什么?秦筱榆又不是不会回来了?而且她自己不也出过京?
“小姐,小姐不好了”明杳突然冲进来,大吼道,“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