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发生的事是什么?温言惜有些记不清了。
她最后的记忆只留在了最后那少年给他递来的烤鱼,随后就下起了淅淅沥沥的细雨,来追少年的有两拨人,一拨是来寻他的,另一拨是来杀他的,他们躲过了第一拨却没能躲过第二拨。
原本是少年带着他逃亡的,最后却变成了她带那少年逃亡。
温言惜至今还记忆犹新,那一夜,血染红了河岸,她分不清那是她的还是少年的,又或是那些杀手的,血与河水,雨水混在一起,模糊到无法看清。
再后来就是少年护住了她,还向她道歉。最后倒在了血泊里。
温言惜只好拖着他沿着河岸往前走,之前那少年说过,再往前就会有个小县城,去了那里她就可以去找唐家的商铺,就可以给少年救伤了。
后来,她真的到了城里,也找到了医馆,只是等他取回银钱时,少年已经被人带走了。
温言惜以为他被那些要杀他的人给带走了,已经命殒了。
“夫人,夫人。”
余绾恣唤了唤正在发呆的温言惜,唤了几声还是不见她回应,于是伸手轻轻晃了她一下,“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没事。”
见温言惜回过神来,她又继续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真相,接下来要怎么做不用我说你也知道了。”
温言惜很聪明,又怎能不知道她这话里的意思。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那位是在提醒她,究竟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所以才让余绾恣来告知她真相,如果没有余绾恣的掺和,知道真相的温言惜又会走另一条路。
“我知道了。”温言惜抄起手中的茶盏,抬到唇边抿了一口,“你找我来不只是这一件事,对吧?”
“当然。”余绾恣起身看了看台下的纤影,“温大小姐不是说要找些时日给我赔罪吗?”
“我这人什么都不缺,缺的是银子”她转头看向温言惜,饶有兴致地开口,“而温大小姐最不缺的就是银子。”
“你要那么多的银子做什么?”温言惜有些不解地问。什么事需要用到那么多银子?而且余家也不像缺钱的样子。
除非……
“你看她们”余绾恣示意温言惜看过去。
“她们。”
“嗯”余绾恣点了点头,“她们都是些苦命人。”
“你知道吗?每个月永乐坊的人都会去其他青楼里赎一些姑娘回来。”
永乐坊在某一种程度上也算是官家府衙,那些大人物不敢来这里放肆不代表他们不敢去青楼放肆。
永乐坊不可以做的,其他地方便可以。
有些贫苦人家为了活下去将自家的女儿送入了秦楼,又或者是一些被人绑了进去的姑娘。
身为女子,她站在了所有女子的最高处,就应该为她们谋一条出路,能做一点便是一点,能救一人就救一人。
所以,永乐坊的开销不够。
“我帮你。”温言惜道,“我可以帮你,但你救得了她们一时却护不了她们一世,还是多派些人教她们些谋生的技巧。”
“我知道。”余绾恣低声道,她走到墙边轻轻转了一下墙边的一个花瓶,墙面凹下去,一个锦盒出现在了凹槽里,余绾恣取出那个锦盒,将她交还给了温言惜,“这是她的东西,你还好保管。”
“她一开始就是你们的人。”温言惜问。
“不是,这是我从其他人手里截下来的,是她的东西,你好生保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