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那薄情寡义的狗东西”江妤恶狠狠的咬牙。
“郡主说谁是狗东西?”
“自然是沈砚那个杀千刀的。”
江妤扭头看了一眼那人:“哼”
“郡主这是不想去诏狱了?”
“哼”她还没消气呢。
“既然郡主不愿去那臣便告退了”沈砚朝着她的方向一拱手,便退下了。
江妤转头,那个位置的人果然已经不见了,心里的涩意欲发浓烈,堵在咽喉,闷得她胸口发疼。
她才不要低头,她还生着气呢。
眼眶热热的,江妤抬手胡乱一抹,“走便走,我再也不要看见你。”
不知怎的越擦越多,干脆抬起手,掌心紧紧捂住双眼。
指缝间仍不断有泪水溢出来,打湿了指尖与袖口的锦缎,肩头微微起伏,细碎压抑的呜咽声从指缝之间漏出。
珍珠站在身后慌了神,连忙取过锦帕上前,急的原地打转,低声劝慰:“郡主……您别哭了,仔细伤了身子。”
正束手无策,沈砚不知何时折返而来,玄色衣袍携着深秋的凉风,眉眼沉沉凝着屋内哭哭啼啼的少女。
他冲着珍珠摆摆手,珍珠思量一番后,退至殿外,悄无声息地带上门。
江妤还捂着双眼,细碎的呜咽断断续续,沈砚立在原地,静静看了她几息。
看着她哭到肩头轻颤、明明无理纠缠,却又可怜兮兮的模样,心头积压的冷硬、怨怼、疏离,尽数被这副模样磨软了几分。
当真是骄纵。
伸手将人揽入怀中,无奈开口:“好了,莫要再哭了”
江妤一只手锤他,却反被握在掌心。
沈砚抬起她的脸,眼眶通红,睫羽被泪水打湿黏在眼睑,抹去未干的泪痕。
“哭什么呢,一切有我呢。”
话音刚落,她呼吸有些急促,鼻尖泛红,明明还在掉眼泪,却抬眼直直望向他,带着哭过后的沙哑,理直气壮。
“你混蛋”
泪水还顺着下颌浅浅滑落。
“当初决然和离的不是郡主么?”他就一个转身,这人就求来了和离圣旨,半点喘息不给,倒是能耐大。
她哽着嗓子,“可这件事本就是你薄情。”
伸手推了推他,不肯退让半分:“往日情分尚且不论,我不过求你伸手帮一把,你却半点情面都不肯给。”
“好了,不哭了,我带你去诏狱便是。”
他不会让温叙接近她的,既已拜过堂洞过房,虽后者并不完全,但她合该是他的人了,至于和离圣旨?
他不认的话不过是废纸一张。
江妤吸了吸鼻子,语气裹着未散的哭意:“那你跟我道歉。”
沈砚眉峰一蹙。
他何曾想过,闹到最后,竟还要他来赔罪。
心底又气她不分轻重,又被她湿漉漉的眼睛搅得心绪纷乱。
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他静静垂眸看着她,哭的这样可怜,哪里还有半分闲散郡主的淡然,分明就是只受了委屈、偏偏不肯低头的小花猫。
良久,沈砚闭了闭眼,终究是败给了她刻在骨子里的娇纵,声音放得极低,带着无可奈何的妥协与纵容,缓缓开口:“是我不好。”
“哪里不好?”江妤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