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巨大的晶体交错着构成了一座屹立在风雪中的堡垒,它们通体莹白,外侧反射了所有可视光源,凡是想要靠近的人都会被其巍峨所震撼。
卡尔逆着光来到了孤独堡垒的入口,大门正敞开着,他直觉这并不正常。
为了防止被卫星探查,整座堡垒都会长期开启光学迷彩,而这里本就是极北深处人迹罕至,更难有人能真的接触到它。
“它们都不见了。”克拉克站在堡垒中心的控制台前,他低垂着脑袋,指尖不断摩挲着台上的缺口。
卡尔回望着一路走来熟悉又陌生的建筑,有太多东西他未曾见过:“这里原本存放着什么?”
“记忆水晶,它蕴含着氪星已知所有星系的信息。”克拉克语调没什么起伏,“堡垒的所有记录,还有乔的智能体也储存在里面。”
卡尔由此知晓了他们之间更多的不同,眼前的孤独堡垒是借助了克拉克还是婴儿时逃生舱中的记忆水晶造就的,当水晶接触到北极的冰层后一座人造奇迹便拔地而起。
主体水晶后来分为了数个更小的水晶体,将不同信息分类存放在控制台中。
卡尔想起了进来时的发现,他试探性的问:“你并没有刻意设置进来的钥匙。”
“那时人类的科技还没有发展到能轻易预测极地的天气状况,我也能实时照看孤独堡垒的状况。”克拉克顿了下,随即叹道,“是我的疏忽。”
冷清得连阳光都吝啬于到来的室内陷入了沉寂,堡垒外的极昼还会持续一个月,太阳悬挂于地平线上,光芒朦胧而柔和,为这片土地上的所有存在,再度上演了一次漫长而孤独的黄昏。
五年的时光不长,从宇宙宏观的尺度来看不过是弹指的瞬间,却可以叫一个孩子从牙牙学语到学着绘本表演英雄,也可以叫本就年迈的老人更多的弯下脊背。
克拉克曾有过一刻后悔于自己那么坚决的离开,明知再见必然是物是人非,他也依旧那么做了——但站在现在指责过去的自己,是最没必要的事。
“接下来要做的事就很简单了。”卡尔像是知道他心中所想,“卢瑟偷走了水晶,就一定会研究它们,现代科技能解读出其中的信息吗?”
“水晶内部信息的启动需要配合孤独堡垒的设备,就我所知卢瑟暂时没有那样的装置。”克拉克勉强打起精神回答。
“他一定会想办法读取,如果不行才会用在别的地方。”卡尔联想到了露易丝提供的信息,“你这的星辰实验室也在研究外星科技吗?”
“他们曾有过一项研究氪石的项目。”
“别告诉我他们还有你的基因序列。”
“在卢瑟试图偷取它们后我就将那些都销毁了。”克拉克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你就是因为这个,才多了个孩子?”
卡尔表达了否定:“不,那是另一个超人的事迹,我的更复杂,而且。。。他已经死了。”
“也许我该问问,是不是还有其他超人也跟我一样犯蠢搞丢了那么重要的东西?”克拉克扯了下嘴角,他调整着自己的状态,好让自己能尽快行动起来。
“你好像说过别用和你比惨的方式安慰你。”卡尔调侃了句,转而大度地放过他,“也许有,也许没有,我们那个复活排队区的人大多不太爱聊天,但可以确定的是,他们大多数的决定都极其相似。”
卡尔指了下自己胸前,来自母星、代表着希望的标志:“不愧于心。”
翌日,星球日报。
克拉克打了个哈欠,将整理了一夜的资料放到了桌上。
在确定孤独堡垒哪些基础功能尚能使用后,他还原了当时的模糊影像,还推测出了卢瑟一行人的行动路线。
接下来理所应当的,他将孤独堡垒搬到了个更隐蔽的位置,又在边上吹出几座新鲜的冰山当作遮掩。
噢,他还顺便和露娜玩了一会,克拉克离开前她还是个孩子,现在已经是有两个宝宝的妈妈了——北极熊长得就是快啊。
“你听说了吗。”吉米神神秘秘的扒拉上克拉克的工位,打断了他回忆里手感极佳的白色绒毛,“我们报社要有新股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