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能这样了。”姜柏艰难地适应付初谦胡诌出的“人情世故”,话题一结束又表现得不爱理他,自己坐回工位上继续起草合同。
付初谦马上在手机上向Kelsey确认,当天是否可以想办法多留姜柏一会?
Kelsey放出豪言壮语,例如party上的一秒等于十分钟,最后进行总结性发言。
「你只要把自己收拾得更帅,老实喝上几杯酒,在我的disco音乐里不断向他靠近就行了!」
他觉得很有道理,虽然大概率是死马当活马医。
但人难预料,付初谦根本没进去派对的大门。
周六晚上,他在镜子前傻乎乎地弄了半天衣领,握着Kelsey送过来的发胶看了十分钟,十分犹豫,最后还是没有喷。
根据约定,为了不在律所里暴露他和Kelsey住对门从而引起许多茶余饭后的先谈,付初谦坐在家里等待她的通知,当姗姗来迟的大明星,也能避人耳目。
好不容易等到通知,付初谦很高兴地拉开家门,然后看见了Kerwin的脸。
“我刚准备敲门,你要去哪?”Kerwin惊奇地打量他,“你的邻居在开party吗?好吵。”
付初谦的笑僵在脸上,最后垮下来,还没来得及问Kerwin为什么突然出现,就被Kerwin挤开往里面走。
“太冷了,最近降温好快,”Kerwin自然地换了鞋,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文钰阿姨让我给你带的饺子,顺便检查你有没有按时吃饭。”
“你怎么还没回美国?”付初谦不高兴地关上门,板着脸走回客厅。
“为什么全世界都在等我回美国?”Kerwin坐在沙发上,双手枕在脑后,“我问Kelsey能不能见面,她也叫我滚回美国,你有没有她的消息?”
“没有。”付初谦否认完又很心虚,出于对朋友撒谎的愧疚,他给Kerwin倒了杯温水,却因为隔壁朦胧的欢呼的尖叫声手抖了抖。
“真的不会被报警勒令解散人群吗?”Kerwin匪夷所思。
“这栋楼业主很少,大部分都不在本地。”付初谦耐心解释,还想说而且作为邻居的他也不介意,隔壁又开始响起呼喊人名的声音。
“Kelsey!Kelsey!Kelsey!”
于是他沉默下来,不敢看Kerwin的眼睛。
“可能只是同名。”付初谦强装镇定地解释。
“付,你上次和我说你不站队,我记错了吗?”Kerwin站起来,眼神暗沉,再开口时就有些气急败坏,“我找了她快两周了!”
他拔腿往门外走,付初谦拽住他,心里发慌:“Kerwin你冷静点!”
“她是成年人,选择在哪里工作、在哪里居住都是她的自由,”付初谦试图讲道理,“我没有帮谁的意思,我也不知道你们这次到底为什么吵架,但你现在冲过去只会加剧矛盾。”
“我不是要干涉她,但她一声不吭地消失,不接电话不回信息,完全没有考虑家人的感受!我和她是…”Kerwin停顿了一次,深呼吸,“兄妹,就算我是领养的,也是兄妹,你还要拦着我吗?”
好吧,付初谦觉得自己找不到别的理由了,他试图劝Kerwin改天再来,但Kerwin显然在气头上,长腿一迈就站在了Kelsey的门外。
“你应该约她出来,好好谈一谈,”付初谦追出去,做最后的努力,“你看,你不知道她的家门密码。”
Kerwin冷哼了一声,大概只思考了一秒就输入了一串数字,门锁响了两声,付初谦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头也不回地钻进去。
“等会,别关…”姜柏突然从楼梯拐角冲上来,焦急的声音被关紧的门打断,他失语地站在原地。
“姜柏?”付初谦踩着家居拖鞋,“你才来吗?”
姜柏气喘吁吁地转头看他,又看他身后大开的家门,短暂地疑惑后才向他进一步确认:“你住这?她隔壁?”
付初谦如鲠在喉,觉得现在否认无疑是傻瓜,只能点点头,又急切拉开话题:“你怎么不在里面?”
“Kelsey拜托我去楼下买酒,”姜柏提着一大袋东西,气还没喘匀,“现在好了,我的钱包衣服家门钥匙都在里面,手机也快没电了。”
他烦躁不安,用力拍了几下门,但在里面震天响的音乐面前不值一提。
姜柏还和以前一样,一着急话就多起来:“她们肯定喝昏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