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貌美的少女从客厅飞奔而出,慌不择路地撞倒几个下人,一路跌跌撞撞回到自己房间,关门时用足了力气,把房门关得震天响。
宁燕仪自小受到父亲的影响,有一个仗剑走天涯的女侠梦,而父亲也一直很支持她。在她六岁那年甚至带她去了寒雨门,拜了寒雨门的掌门为师。十二载苦练,现如今宁燕仪十六,一身武功已经在寒雨门打遍无敌手。
她前面还有一个哥哥,替她担起万兽山庄的担子,不需要担心家业没有人继承,所以可以随心随欲地做自己。
在今天之前,宁燕仪一直都活在肆意妄为的人生里,做着行侠仗义的侠客梦。
但就在刚才,母亲告诉她自己要和一个一面都没有见过的男人结婚!宁燕仪被父亲母亲和哥哥捧在手心里上疼了十几年,养成了骄纵的脾气,二话不说砸了客厅所有能砸的东西,然后捂着脸跑回自己房间去。
画面再一转,宁燕仪在前往武城的路上,跟侍女两人瞒天过海,硬生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逃走,等宁修廷回神过来,马车上早就不见宁燕仪的影子了。
宁修廷气归气,却也不想去把人抓回来,说实话他也舍不得自己妹妹嫁给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连感情都没有的婚姻怎么可能会幸福。
于是他把自己身边跟着的暗卫拨了三四个,一路追寻宁燕仪的足迹,目的是为了找到她然后保护好她。
可画面再一转,竟然是宁燕仪浑身是血深受重伤,身边只有宁一跟着,她捂着自己正在流血的腹部,飞窜在山石间,宁一为了保护宁燕仪与那群人缠斗,而宁燕仪为了摆脱他们的追杀,竟然运功直接从悬崖上纵身跳了下去!
“不要——”
宁修廷是被吓醒的。
宁修廷被梦里的这一幕吓醒,醒来时才发现自己是在做梦,此时把手往背后一模,竟是一身的冷汗,他喊的动静太大,把在一旁睡得香甜的周寅也吵醒。
宿醉还在影响着他,睁眼的第一刻,头疼的感觉就向周寅席卷而来,让他的脑袋陷入一片空白,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完全不记得了,只记得自己眼睛闭上以前看到的最后一幕是在宴席的桌子上和宋正义,克骏二人聊天。
再后来的事情他就没有印象了。
以至于他现在醒来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耳朵旁边仿佛还回想着刚才听到的那一声大叫,被酒精麻痹的大脑甚至没有分辨出来刚才的声音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左看右看,周寅才迟钝的看到自己身边,正坐着一个衣衫不整的人。
“我靠——”
“你是谁?”
两道声音同时在房间内响起。
周寅这下才彻底清醒过来,他看着对面的男人衣衫不整,而自己的衣服也因为一晚上的睡眠变得乱七八糟,本来就已经失控的想象力在此时此刻达到最顶峰。
在周寅的脑海里甚至出现一些完全没有发生过的画面,男人大汗淋漓的腰肢,暧昧至极的喘息,还有,还有……这下周寅是真的崩溃了!
假酒害人,真酒也害人!
他现在就是非常后悔,喝酒,让你喝酒,悔恨和愧疚把他都淹没了。以至于周寅开始给自己的嘴来了两耳光,让你管不住自己的嘴。现在好了,还平白无故连自己的清白都给交代出去了。
宁修廷就安静地坐在床头看着面前的人又哭又笑,还开始发疯一样扇自己嘴巴子,心里一阵沉痛,他怎么没有听说过周琛的弟弟是个智障的消息?一大早就看着这样一幕,换成谁来心里都是震惊的。
宁修廷原本还残留的那点瞌睡现在已经消失殆尽。
在宁修廷已经起床准备洗漱的时候,脑袋里还残存着酒精的周寅已经开始幻想到不知天地为何物。他仔细看了看那个被自己“吃干抹净”的男人,越看越觉得自己真是个禽兽。迟钝的脑筋早就让他没办法去分辨现实与幻觉,当宁修廷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回来时,周寅一个翻身从床上起来,跪倒在对方面前。
“请你原谅我!我一定会负责到底的。”
被跪的当事人表示一脸无辜,他并不知道周寅到底在自己脑子里头脑风暴了什么内容,而是一脸无语地绕开对方准备换衣服。
这样的行为落在周寅眼里则是完全变了一种味道。
‘果然,这种事情对于男人来说还是太难接受了。’
‘他一直冷着脸,其实内心也是崩溃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