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言无错
宁时晏吃东西的动作一顿,抬起眼,幽蓝色的眸子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澈,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他感觉到对方的欲言又止,但也没追问
“白云间,高处不胜寒,待入了冬,积雪能将没过脚踝,但无论守藏阁,乾坤殿,乃至四季居,都不会遭寒气侵袭,不必惧寒。”
“守藏阁是何处?”
谢春生抬头看向他。
“青城山最高处,朱红的高阁,古今仙凡的经文简牍,应有尽有,传说以前有弟子在守藏阁悟道飞升,那里顶楼有一个神龛,知无不言,只要虔诚叩拜,在黄纸上写下自己的问题点燃,神像下的盒子中就会出现答案。”
“你去过?”
“当然没有,所以是传说,但这楼当真在,我扫过。”
宁时晏回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短笛。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越过谢春生,看向远处那片被云雾笼罩的、更加幽深的山峦。
谢春生没回答,只是笑着说以后有机会再去见见,眼睛却不觉追着宁时晏的视线望去,空气没有凝固很久,谢春生又向人提起宁惜。
“就这样那样,他就在地上滚起来了哈哈,真是活泼的孩子。”
“可惜我不会与草木对话。”
宁时晏盯着身侧的人,不说话只是垂下眼,嘴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对了,”谢春生问道
“你知道‘拾秋节’吗?”
“嗯。”
宁时晏点点头。
“开山门的日子,弟子可以下山要下山收集五谷,算是……历练。”
“当真能出白云间?”
谢春生不喜欢白云间,这是真的,但是他想走,也是假的,他连多看两眼山门的勇气都没有
他低下头,心里隐隐责怪自己是个懦夫
“嗯,少门主不是每年都去吗?”
宁时晏看着他,谢春生愣了一下,随即发现自己说了宁昭明不会问的傻问题,尴尬地咳嗽了两声。
“只是。。。很久没下去了。”
宁时晏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月光照在他脸上,映不到眼底。
“到时我们一起走吧,难得能离开。”
谢春生尴尬得耳尖飘上些粉红,他举起小拇指
宁时晏看着他伸出的手,犹豫了一下,才伸出自己的小拇指,轻轻勾住他的。
“嗯。”他轻声说,“说好了。”
两人的小拇指勾在一起,像是一个无声的约定。夜风吹过,梧桐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为这个约定作证。
第二天一早,谢春生便跟着常衡道长去后山练功。常衡道长教得随意,谢春生学得也随意,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倒也不觉得枯燥。
宁常衡是少数几个知道谢春生身份的人,先前谢春生还总是端着身子想学宁昭明那股苦大仇深的酸劲,过了这么些时日,已然放松许多
“常衡叔,昨天来的那个宁惜师弟是你的大弟子?”
“嗯哼,怎么样,可爱吧,我最得意的小狗,啊不,弟子,性子是古灵精怪了一点,但是悟性可高了,小小年纪相当了得,而且与你离得也不远,苏徽音,是他的表妹。”
谢春生只是仍扎着马步梳理着人物关系,
“徽音的母亲。。。姨娘是怎么没的。。。”
宁常衡轻轻摇着折扇,只露出一对眼睛,看了看谢春生又看了看身边的老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