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袖子就往宁时晏嘴角上按。那袖子是上好的云锦,糙得很,宁时晏“嘶”了一声往后缩。
“别动。”
谢春生另一只手扣住他下巴,粗手粗脚地蹭了两下,才放开。
血是不流了,但青紫明摆着。
谢春生皱着眉看了一会儿,忽然说:“疼不疼?”
宁时晏摇摇头,又点点头。
“没出息。”
谢春生说,但语气不重。他伸手把宁时晏从篱笆上拽起来,拍了拍他后背的灰,
“以后他们再骂你,你就报我名字。少门主的朋友,轮得到他们放屁?”
宁时晏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对不起。。。我骗你了。。。”
谢春生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一阵发疼,又带着些莫名的恨铁不成钢,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宁时晏脸上的淤青,柔声说:
“你叫什么,是什么都无所谓。”
“你不害怕吗,我是蛇。”
“你是我朋友。”
谢春生回答得斩钉截铁,好像“朋友”这两个字比什么血脉灵根都硬。
宁时晏抬起头看他。那双幽蓝色的眼睛蒙着一层雾,像被雨淋透了的幼鸟。
谢春生被他看得不自在,别开脸,耳朵尖有点红。
“行了行了,别拿那眼神看我。”
他拽了拽宁时晏的袖子,“跟我走。”
宁时晏看着他,忽然伸出手,紧紧抓住了他的衣袖。他的指尖冰凉,还在微微发抖。
“不系……”
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谢谢。”
他反手握住宁时晏的手,将他冰凉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里。
“别怕。”他说
“说正事,我来找你,其实是想问,你愿意做我的侍真吗,道长让我选人,但我觉得你的意见也很有重量,便先搁置了。”
谢春生郑重地看向对方,像是在说什么天大的事
“你跟着我,我便不会再让他们欺负你了,你就可以和我一起读书练功。”
“最重要的,我想同你一道。”
宁时晏看向对方,谢春生严重满是心疼与严肃,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轻轻抽动了一下,不是全愧疚,也不全是得意,他盯着那双透亮的琥珀色眼瞳,露出一个极浅的笑
“。。。我的荣幸。”
他们在银杏下轻轻拥抱,宁时晏垂着眸,不知在想什么。
两日后,当时欺负宁时晏的那个麻子忽然高烧不退,直接烧成了个傻子失足从悬崖摔死了,当然那是后话了,谢春生说他罪有应得,宁时晏只是轻轻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