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年正是宁时晏,眼下红痣处有一块明显的青紫。
他手里还拿着那支短笛,被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他低着头,一声不吭,只是死死地护着手里的笛子。
“把笛子交出来!”
一个脸上有麻子的弟子伸手去抢,
“真不知道白云间怎么留的住你的,晦气。”
“不……”宁时晏往后退了一步,声音有些发抖
“这是……我的。”
“你的?”麻子脸冷笑一声,“一个蛇精,也配说‘我的’?”
蛇精?
谢春生心里一惊。
“卦师长老都说了,白蛇入山,灭顶之灾,不祥之兆!啧,前几个月那场天火说不定就是你这个祸害引的哈哈哈,你怎么没被劈死。”
另一个弟子附和道,
“就是!滚出四季居!”
几个弟子推搡得更厉害了,宁时晏被逼得连连后退,后背抵在了菜地的篱笆上。他抬起头,幽蓝色的眸子里满是惊惧和无助,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小兽。
“住手!”
谢春生想也没想,便冲了过去。
他一把薅住麻子脸的后领,往旁边一抡。那弟子没站稳,踉跄着撞在篱笆上,竹篱笆“咔嚓”断了一根。
剩下几个全愣了。
谢春生挡在宁时晏身前。他没拔剑,甚至没摆什么架势,就是站在那儿,垂着眼看那几个弟子。他比他们矮半个头,但那个眼神却像出鞘的利刃一般。
麻子脸揉着脖子抬头,对上他的目光,嗓子像被什么掐住了。
“你刚才叫他什么?”谢春生问。
声音不大。
麻子脸张了张嘴,“我、我。。。”
“我问你,”谢春生往前迈了半步,
“刚才嘴里蹦的是什么词。”
“少、少门主……”几个弟子的脸色全白了,
“您是不知道,他、他是。。。”
“他姓宁。”
三个字,谢春生咬得清清楚楚。
没人敢接话。
谢春生扫了他们一眼,那目光不是少门主的威严
“滚。”
几个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麻子脸跑出去两步又折回来捡鞋,被谢春生一瞪,鞋也不要了。
人跑远了,谢春生才转过身。
宁时晏靠在篱笆上,手里还攥着那支短笛,指节发白。额角那块青紫在月光下泛着乌色,嘴唇也破了。
谢春生看了两息,骂了句:
“操,没武德,打哪儿不好打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