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不得了?”裴金玲反驳,端起杨柳送上来的茶,被微烫的水汽飘了半张脸,她抹了把脸,恶狠狠道,“我就不能是不想嫁人,才摆出个没可能的人物吓吓她们?”
相处几年,施珩却好像第一次认识她。之前竟从不知她的想法是这样的。
她顿了顿:“可是你现在也才豆蔻年华,没必要早早谈婚嫁吧……”
裴金玲面对施珩的惊讶,自得道:“多早都有必要的啊。我爹迂腐死了,要是不装一装,我现在都和其他人家交换庚帖了。”
“这么快?”
那确实太迂腐了些。
裴金玲探头看施珩:“所以你找我干嘛?”
施珩叹了口气:“我本来是真心帮你嫁给李衡的。”
裴金玲:“本来?那现在不是了吗?”
施珩:“你不是对李衡假喜欢吗?”
“假喜欢就不能听听了?说的跟上京有谁与谁结姻亲是真喜欢一样。”裴金玲勾手,“你讲给我听听,我不信你能让皇后改变心意。”
被她反驳的多了,施珩也学她反驳:“荆国公府上二公子算不算真心相爱?”
裴金玲撇嘴:“你也说了是二公子。他又不用继承爵位。”
施珩微笑:“你就说他是不是就成。”
荆国公府的二公子去岁结亲,因着他和李衡关系好,施珩和裴金玲还陪着他去射大雁,他对他的小青梅可是心心念念得紧,确实是上京里两情相悦结亲的少有人家了。
裴金玲泄气:“是是是。那就让我听一听你想怎么玩弄天秤的皇后娘娘。”
天秤?
施珩笑说:“哪里能这么喊娘娘的。”
裴金玲大笑:“我是说她喜欢像秤砣一样摇摆。秤砣更难听,我还留了她面子呢。”
施珩没忍住,跟着她一起笑。
直到笑够了,她笑出一身汗来,不住打着扇子,才缓缓讲道:“裴祭酒要是入了内阁,成为响当当的裴阁老,天秤会怎么想裴家?”
入阁?
就裴璟那老不死的?
裴金玲想了想未来的酸腐阁老父亲,摇头:“不行不行,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我爹除了读书什么都不会,以前族里送礼给他支了几个差事,他都没办妥过,还是族叔帮衬的。哪有区区四品的祭酒直接入阁的?再说了,朝中如今有四位阁老了,怕是不会那么快开启廷推。”
施珩眨了眨眼:“你爹又不止一个祭酒的官在身。”
裴金玲在小榻上翻了个身,顺道翻了个白眼:“詹事府詹事也不是什么好官,连个实权都没有,纯虚职啊。”
施珩道:“官位又不在时虚,总归是个正三品大官,有入阁的门槛了。”
裴金玲把身体翻回来,望向施珩,眼波流转,笑道:“听你这话,你真能让我爹入阁?”
施珩厚着脸皮承认:“我能。”
自然是皇帝能。
但是谁叫裴家没有办法窥见未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