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林贞翊最后什么也没说,但是她从看向剑的那一眼中感知到了浓重的绝望和自厌情绪。
得快一点,再快一点。
莫惊鹭穿过一个又一个莲花丛,忽然顿住了脚步。
一具尸体静静躺在淤泥里,身旁还有一把带血的剑。
还是来不及吗?为什么总是来不及?
潮涌般的无力感没过她的身体,让她几乎有点站不稳。
一只手及时扶住她,江隐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你看到了什么?那不过是一株莲花,别信它。”
莫惊鹭仰起头看他:“莲花?”
“对,和缠在赵明琛手臂上的莲花一样。”江隐直视着她的眼睛。
莫惊鹭低头看自己的脚,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居然也陷进了淤泥里。
果然,她被刚刚的共感影响了,由此产生的恐惧外化成了那具尸体。
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不再去看那株莲花,定下心神后继续沿着气息往前走。
*
林贞翊拿起那柄剑,将它举在月光下仔细打量了一眼,虽然剑身通体是浓重的黑色,像不见光亮的夜,但是用来了断她这错误的一生,也不算太坏。
或许她早就应该做出这样的决定,像她这样的废物,保护不了任何在乎的人,又有什么苟延残喘的必要?
如果当初她没有出生就好了。
如果没有她,妈妈就不会落下病根,也不会被永远困在那桩要她命的婚姻里。
如果没有她,爸爸的经济压力没有那么大,或许就不会走上赌钱的邪路。
如果没有她……妈妈就不会死!
她握紧了剑柄,闭上眼睛把剑横在颈前,猛地用剑刃抹向自己的咽喉。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林贞翊睁开眼睛,先是看到了一只握着剑刃的血淋淋的手,然后才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莫惊鹭。
“哐当”一声,见血的剑落了地。
“你怎么来了?”
“我来阻止你杀人。”
“杀人?”林贞翊笑了一声,眼泪却滚滚而出,“我只是想杀掉我自己。”
莫惊鹭摇摇头,单膝点地蹲在她面前,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这一剑下去,是第二次杀死你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