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蔓蔓笑了一下,笑里没温度:“这话你拿去跟刘总说,他信。跟我,你觉得我信吗?”
壬泽没说话。
“我是项目负责人。”林蔓蔓说,“总部对接,我不在会,以后信息全是二手的。你把沈知行那边的会全接走了,再让他同意不找我,你把我放在什么位置?”
壬泽抬眼看她,眼神很平静。
“你该做的,一样没少。”他说。
茶室里很安静。窗外的风轻轻撞着玻璃,带着河水的湿气。
“壬泽,你搞清楚。”林蔓蔓说,“我和沈知行是一个公司的。他是总部的人,我是国内负责人。你一个合作方,去跟他说‘以后不用找林经理了’,这算什么?你把我当什么?”
壬泽的脸冷了一点。
“没把你当什么。”他说。
“那你现在在干什么?”林蔓蔓问。
壬泽没说话。
“我不是你项目里的一个配置。”林蔓蔓说,“你不能因为不喜欢我跟沈知行开会,就把我整个从战略对接里拿掉。壬泽,你越界了。”
壬泽看着她,还是没说话。
林蔓蔓拿起包,站起来。
“我先走了。”她说。
林蔓蔓走出茶室,沿着苏州河走了一段。风从河面吹过来,带着深秋的凉意。她走得很快,像要把心里那点火都甩掉。可越走,那口气越堵。
她气的不只是壬泽。更气的是,她忽然发现,自己在这段关系里,连“生气”都生得这么吃力。壬泽做事永远有他的逻辑。他不道歉,不解释,只告诉你他做了什么。你连发火都像打在棉花上。
接下来三天,他们没联系。
也不是完全没联系。项目上的事,该走的流程还在走。壬泽让底下的人和林蔓蔓对接,他自己没再出现。林蔓蔓也没主动。她照常上班、开会、加班,表面什么也没变。
第四天晚上,林蔓蔓加班到快十一点。
她从电脑前抬起头,脖子僵得厉害。办公室里只剩她一个人。她关了电脑,收拾东西下楼。
走出公司大门,她看见壬泽的车停在马路对面。
壬泽靠在车门上,没看手机。他穿着那件黑色大衣,双手插在口袋里,眼睛看着地面,像已经站了很久。
林蔓蔓脚步停了一下。
她没动。
壬泽抬头,看见了她。他直起身,穿过马路走过来。夜风把路边的落叶吹起来,在他脚边打了几个旋。林蔓蔓站在原地,看着他一步步走近,最后停在离她一步远的地方。
“你来干嘛?”她问。
“等你。”壬泽说。
“等多久了?”
“没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