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蔓蔓看着他。他眼底有明显的青黑,这几天他应该也没怎么睡。她别开眼,看别处。
“还生气?”壬泽问。
林蔓蔓没说话。
“我以后不这样了。”壬泽说。
林蔓蔓看着他:“你哪样了?”
“我不该自作聪明。”壬泽说。
林蔓蔓愣了一下。她没想到壬泽会先低头。这人从来不解释。
“你知不知道,我最烦别人替我做主。”她说。
“知道。”壬泽说。
“知道你还做。”
壬泽没说话。
林蔓蔓看着他:“壬泽,你说话。”
壬泽胡乱挠了下头,甚至发型都弄乱了,低声说。“对不起。”
林蔓蔓张了张嘴,又觉得气都气不长。她心里清楚,壬泽这种人,能说出这句话,已经等于把“我吃醋”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这笔账我记着。”她说。
壬泽看着她,没说话。
过了几秒,他低声说:“知道了,和总部说好了后续还是和之前一样。”
林蔓蔓没再说什么,只转头看了一眼别处。
壬泽转身拉开副驾的车门,看着她。
“上车。”他说,“送你回去。”
林蔓蔓站了两秒,还是坐了进去。
车里开了暖气。林蔓蔓系好安全带,靠进椅背。她把手搭在车门上,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安全带。壬泽发动车子,没急着走,只把空调风口朝她那边调了调。
“这几天,睡得怎么样?”他问。
“一般。”林蔓蔓说。
“我也是。”壬泽说。
林蔓蔓没接话,转头看窗外。车子慢慢滑出去,上海的夜色像一条深色的河,从他们两侧流过。
车窗玻璃上,映出他的侧脸。
她忽然觉得,好像也没有那么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