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
苏婉的手机在枕边震动。她把脑袋埋在被子里,伸手摸出手机,按亮屏幕。一条来自杨老的文件消息弹了出来,她点进查看,加载的圆圈转了两圈,一份整理好的Word表格便展开在眼前——桑榆的基本信息,一字不落地列在上面。
她逐行细看,不肯放过任何一处细节,指尖轻轻滑动屏幕。资料并不长,关于抑郁倾向的记录寥寥无几,只零星提过几处疑似自残的行为,其余大多是基础介绍。
苏婉看得一头雾水。按表格上的描述,桑榆怎么看都不像是有心理问题的人。她继续往下翻,可没滑几下,就到底了。
她退出文档,点开和杨老的聊天框,敲下一句“还有别的资料吗?”,手指悬在发送键上,迟迟没有落下。
杨老只发了这些,大概他手上也就只有这些了。
苏婉在心里轻叹,删掉了对话框里的字,把头从被子里探出来,平躺着望向天花板,思绪纷乱。
“为什么看上去那么开朗的人,会和抑郁症扯上关系?总不可能是杨老在开玩笑吧……可这又是为什么?”
想着想着,桑榆那张忽远忽近的脸在脑海里渐渐清晰。一抹燥热悄然爬上脸颊,烫得她心慌。她羞恼地把整张脸埋进被子,想压下心头那阵莫名的慌乱,可那股发烫的感觉,却迟迟散不去。
“哟,我们苏大美女这是想男人了?连被子都要亲两口。”
王小鱼提着盒饭推门进来,垮着一张小脸,语气阴阳怪气。
苏婉闻声一顿,慢吞吞地探出头,脸颊比刚才更红了。
“呵,脸都红成这样了。快下来吃饭。”
王小鱼把盒饭放在她桌上,拉过椅子坐下,手臂搭在椅背上,望着床上慢吞吞爬下来的苏婉,眼神里带着几分幽怨与无奈。
她刚走出食堂,就接到苏婉的电话,让帮忙带饭。本来没什么,可在食堂打饭时,她不小心撞到一个男生,对方长得还挺好看。结果那人一看见她,张口就问:“你是王小鱼吧?能把苏婉的联系方式给我吗?”
王小鱼当场愣住,心里只嘀咕:这人怕不是个傻子。她胡乱道了声歉,拎着饭就跑,跑前还不忘偷偷翻了个白眼。
苏婉从梯子上下来,穿上拖鞋坐到桌前,打开饭盒扒了两口饭。
原本她打算逛完榆林大道就去食堂吃饭,可撞见桑榆之后,脑子一热就直接跑回了寝室,估摸着王小鱼还在食堂,这才匆匆发消息求救。
她端着饭盒,微微侧身面向王小鱼,见她脸色不太对劲,连忙咽下嘴里的饭,问:“小鱼,你怎么了?看起来不太开心。”
呵呵,我能开心得起来才怪。
被帅哥叫住,报得出自己名字,开口问的却是你的联系方式。
王小鱼心里腹诽,嘴上只淡淡道:“没什么,就是路上碰到个帅哥,找我要你联系方式。”
“他强迫你了?下次再这样,你给他就是,我不通过就好了。”苏婉边吃边随口支招。
“没有,不说这个了。”她实在不想再提这件糟心事,转而用审视的目光盯着苏婉。
苏婉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咽下口中的食物,问:“你看什么呢?我脸上有东西吗?”说着抬手摸了摸脸颊,什么也没有。
“不正常,你今天特别不正常。”王小鱼一本正经。
“哪有,我和平时一样啊,很正常。”苏婉眼神微微飘忽,试图解释。
“苏婉,你是不是在外面看上谁了?”王小鱼压低声音质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怎么可能。我答应过你,你没脱单之前,我绝不谈恋爱。”
苏婉说完,埋头猛扒饭盒里的饭,很快就吃得干干净净。等她再抬起头,正好撞上王小鱼促狭的目光。
“你骗我。你今天没去食堂,回寝室就在床上滚来滚去,脸还这么红——不是看上谁了,还能是什么?”
王小鱼叹了口气,一副“我都懂”的表情,“苏婉啊,我明白的,少女怀春很正常。要是真遇到喜欢的,你就去吧,我理解你。”
苏婉被她逗得无奈失笑:“你这脑袋里都装些什么。我今天是因为面试过了,太兴奋,在你眼里怎么就成谈恋爱了。”
“真的?”王小鱼下巴抵在椅背上,歪头看她。
苏婉竖起三根手指,认真发誓:“如果我苏婉比王小鱼先谈恋爱,就让这段感情没有结果,让我孤寡一辈子,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王小鱼这才笑了,掏出手机看了眼明天的课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