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干上的纹理硬邦邦的。
左边口袋里,那把偷配的药房钥匙随着动作撞了一下大腿。
右边口袋里,是那包受潮发软的生乌头粉。
隔着布料,似乎还能闻到那股突兀甜腻的药味。
这些都是筹码。
但还不够。
只要那封印着公社公章的介绍信没找回来,她的身份就随时可能被抹除。
她站直身子。
风把额前的碎发吹得乱七八糟。
挡住了视线。
她没去理会。
继续往卫生所的方向走。
鞋底沾上了渐渐融化的泥浆。
每走一步都变得沉重。
路过一户人家的院墙。
里头传来木勺刮在铁锅底上的声音。
刺耳的刮擦声。
伴随着几句含糊不清的叫骂。
她没停。
脑子里快速盘算着时间。
距离民兵换岗还有半个钟头。
第一批村民很快就会去卫生所领药。
她必须赶在所有人前面。
把那个东西捞出来。
十分钟后。
下河口大队卫生所。
后院。
这里背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