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高的土墙把阳光挡得严严实实。
地上的烂泥完全没化冻。踩上去硬邦邦的。
墙角长满了枯死的杂草。
唐清书绕过那堆杂乱的干柴。
停在排水沟旁。
沟里积着半尺深的黑色淤泥。
表面结着一层薄薄的冰碴子。
水草腐烂的恶臭混着泥腥味,直冲鼻腔。
比大队部堂屋里的味道还要刺鼻百倍。
她蹲下来。
右边膝盖抵着一块尖锐的碎砖头。
针扎一样的疼。
没管。
左手捏住右边棉袄袖口。
粗糙的布料摩擦着手腕。
她一点点往上卷。
露出细瘦的小臂。
风一吹,皮肤上立刻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她盯着那滩黑泥。
昨晚明言被逼到绝路,把那个装有介绍信的油布包扔了出去。
那本书里,这封信是被当众烧毁的。
原主因此成了没有身份的黑户。
但现在,轨迹变了。
她闭上眼。
右手五指张开。
没有任何犹豫。
直接插进冰冷的淤泥里。